每说一个字，他的心脏都在滴血。

当初，圣后不受，变得疯癫，墨儿年幼，又被当作私生看待，还携寒毒。

帝尊微微错愕，竟不知该如何接话了：“那个……”

虽然他不知实情如何，虽然他平日里也讨厌这个老。

“帝尊你可知，长夜有多，寒毒有多冷？每至夜，我都不敢合，因为一合，看见的全是血腥、荆棘，没有光，没有，什么也没有！”

如今才知，这一切不幸，都是他最亲的父亲，一手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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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是最绝望的。

鲛皇那一个个冰冷的夜，母后的凄惨、族人的欺辱、寒毒的痛苦，至今历历在目，半分也忘不了。

他的话，每个字都在凌迟帝尊的心，也在凌迟着他自己的心。

“墨儿，是我对不起你们。”

“其实您早就知了，对不对？”顾衾墨勾冷笑，打断了他的话，“我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每当唤你师父时，我想知，您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千言万语，只有这么苍白的一句话。

他原以为，这是他的命数。

但他相信，这老不是薄情寡义之人。

“荣幸得以拜帝尊为师，受师父恩泽万千，向来无以回报，然，墨儿却不知，原当唤帝尊一声父亲！”

“帝尊，其实您是知的。”顾衾墨注视着他的睛，眸中满是黯淡疮痍，“他们了什么，您都知，但您还是睁睁，看着您的发妻死于非命，看着你的儿痛不生，我求过你，我那么低声下气地求你，可你，你却连我母后的一缕残魂也不肯留给我！”

“墨。”君熠尘不由得话，“你先冷静一下，我想，帝尊定也有许多无法言说的苦衷。”

没人能帮他们，也没人能救他们。

一字一句，都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我母后本是鲛人族贵胄，她原本那么傲，却因我这个私生，被唾骂、被践踏、被侮辱，变得疯疯癫癫，甚至亲手死了自己的儿，她虽恨我，却从未弃我！”

他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孤苦无依的母二人，是如何度过的。

他语气明明很平静，在帝尊听来，却那么绝望，那么撕心裂肺，仿佛生生将他的心脏剖开。

他的情绪，似乎快要捺不住了。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有何苦衷，我不知，也不想知。”顾衾墨语气漠然，“我只知，我与母后数百年来，受尽侮辱折磨，生不如死！”

这其中，定有什么隐情。

“不是？”顾衾墨自嘲笑了笑，“既然不是，那您为何又要抛妻弃？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儿，过着数百年寄人篱下的日？”

还是是什么滋味，自然是心如针扎！

“您是至无上的神，自然无需承膝下。”顾衾墨语气淡淡，每一个字却都失落到了极，“而我，我与母后，只是您的耻辱罢了！之所以您还容我存在，只不过是因为，到了如今的局面，恰好需要一个封印，而我，也仅仅是活着罢了。”

“不是！”玄天帝尊急忙否认。

帝尊叹了一气，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