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退下后，凤汐指骨蜷，一脸忧心忡忡，不安的情绪到了极。

“没事。”凤汐微微喟叹，“只是景伤情，想起当初，我也是那样，父母早亡，寄人篱下。”

听到这里，君熠尘心尖颤抖了一下。

白昼，黑夜，更替了几个回，而琉璃阁，平静一如往常。

就这样静静躺着，好似无无求，无生无死，什么也不存在了。

要绝望到何地步，才会这般，毫无生念。

似曾相识的黑暗，似曾相识的寂静，一切，都仿佛亲经历过般。

说到这里，他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或许对他来说，死，才是最好的解脱。

“是！”

寝殿外，两位神使相对视一，终是退了去，转却撞见了凤汐。

“凤汐护法！”

寝殿的气氛，都笼罩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压抑。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护法，您快想想办法吧。”神使的语气，也有些急切，“神上昏迷好几个时辰了，烧一直不退，伤势又一直加重，再这样下去，属下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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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上心疾太重，岂是几味普通的药便能医好的？

两位神使急忙低行礼。

“是。”

凤汐恍然回过来：“阿尘。”

凤汐垂眸，看了他们手中纹丝未动的汤药，淡淡问：“神上他怎么样了？”

殿内一尘不染，陈设秩序井然，只是空的，迎面而来便觉凄冷。

凤汐秀眉微蹙，愁容不展。

隔着窗，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朦胧的声响窸窣回在耳畔。

如果从再来一次，他定不会顾念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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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地或者，只是徒增折磨与伤害。

三日了，神上将自己关在寝殿整整三日，滴未，不见任何人，也不与任何人说话，不让任何人靠近。

天，微冷。

“他还是不肯服药？”

这丫，怎么能为别的男人如此伤心？

神使微微摇了摇，没说话。

“汐儿，你怎么了？”君熠尘伸手，了她角的泪，心疼之意顿生，“怎么哭了？”

不知不觉，泪落而下，情不自禁。

原来，她是想起了从前。

隔着屏风，榻上的人安然躺着，形容枯槁、面惨白如纸，薄薄的冰，被鲜血染得殷红，容颜依旧致绝尘，好似谪仙。

“汐儿。”这时，后传来一个温柔如的声音。

凤汐莲步轻移，只觉自己被无边无际的空寂所包围，置其中，仿佛坠无底黑。

他这是一心求死啊。

她轻轻推开寝殿门，映帘的，是一片沉寂昏暗。

“知了。”凤汐微微喟叹，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他本就有伤在，却连御医也不让靠近，疾伤缠，今早便开始烧不省人事，神使了两次汤药，都被他吐来了。

万世昌平又如何，河清海晏又如何，他只愿偏安一隅，一世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