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微弱的烛光，使得整个内殿都亮了许多。

说罢，墨清歌伸手，轻轻将他衣袂拉开，反手丢一玄火，燃床边的烛台。

倏地，耳畔传来一阵隐忍的闷哼声，他睫羽翕动，微微颤抖了一下。

于是，墨清歌垂眸，继续给他上药，他却微微躲闪了须臾。

那是一，让他忍不住去靠近的气息。

是歌儿吗？

墨清歌无奈喟叹。

“顾衾墨，这次，算我还你一条命。”

白喂了！

不知为何，他的语气听起来，空寂而又绝望，如同万念俱灰。

意识迷，他微微启，声音微弱：“不要……不要，不要救我……”

墨清歌微微一怔，下意识想抗拒，却又心生些许恻隐。

墨清歌下意识放轻了手中的动作。

墨清歌咬了咬下，纤细的指骨抚过他的膛，不由得错愕。

易愈，心病难医。

她的声音，温柔如。

好似久旱逢甘霖。

空灵淡漠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还要绝望。

无论是，还是内心。

他的意识，不断沉沦，直至谷底，听不见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光影。

顿时，墨清歌有些心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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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歌将他半扶了起来，杯盏递至他边，开。

她行医救人，也知，病人的心绪至关重要，倘若病人毫无生念，万念俱灰，就算是神仙转世，也救不了。

墨清歌摇了摇，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便从储戒中取疗伤药，开始给他上药。

只隐约觉察到，些许熟悉的气息。

昏暗之中，他一把抱住墨清歌纤细的腰，便再也不愿松手了。

谁知，墨清歌刚放下杯盏，他便剧烈咳嗽了起来，咙里发的声音，嘶哑到了极。

。”

除了狱雷所造成的伤外，只见他心，还有一极的血窟窿，淌血不断，只看见片片血模糊。

她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毫无生念的人。

一鲜血涌而，血，一并被他吐了来。

喂了许久，他才勉咽下去了一些。

许是觉到了些许温度，迷迷糊糊中，顾衾墨薄微启，角沾了些甘。

究竟是为何？

看他的脉象，定是两三日滴未了，一的伤势还在不断加重，她若是不救，这妖孽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罢了，还是先上完药吧。

借着略显昏暗的光线，墨清歌褪下他的衣袂，密密麻麻的血，皆恶化了许多。

像是心脏被挖空了般，一心求死。

咬了咬下，墨清歌也顺势抱了他，言：“别动，乖乖让我给你上完药，好吗？”

他的心，微弱的快要静止了。

他当真……只剩半颗心了。

顾衾墨意识混沌，什么也听不清，只断断续续觉到，一熟悉而又温的气息在周遭。

“顾衾墨，你别想就这么容易死了！就算是要死，也只能是我亲手杀了你，你听见了没？”

墨清歌能隐约知到，他在挣扎。

“不要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