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个什么理？

顾衾墨微微勾：“歌儿不是一直想离开妖神殿吗？今日，我就是来送歌儿离开的。”

“魂草已经彻底绽放。”顾衾墨接茬，“再开七七四十九日，便能生灵，替代你哥哥失去的三魂七魄。”

“虽然你负了我一千多年，虽然我之前很恨你，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但现在我恨不动了，也不想恨了。”她的语气，认真了许多，“前世今生，就让它们随风飘散，往后，你我各自安好，互不相欠了！”

若非真的需要混天陨铁，她是绝不会接受的。

墨清歌微微错愕。

他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挽留她吗？

顾衾墨轻笑：“歌儿若是舍不得，也可以选择留下。”

从而，便能让墨青羽复活。

今后，她只愿与顾衾墨再不相见。

冤冤相报，永无尽。

若是之前，顾衾墨定会挽留，但此时此刻，却心如止，笑了笑：“好。”

墨清歌怔了怔，旋即也就不再矫情：“好，那我就暂且收下了。”

“没有为什么。”他不解释。

那是通往嬴州墨家的传送玄阵。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这妖孽还有别的话要说。

“歌儿刚刚说什么？”

她没听错吧，这个妖孽，竟然要放她走？

顾衾墨注视着她，邃的墨眸中，满是沉和无法言喻的痛：

说罢，他见墨清歌半也不惊讶，便问：“歌儿难不想看见你哥哥复活吗？”

墨清歌看着他的双目，言：“顾衾墨，我知，为了这魂草绽放，你费了不少心思，不论如何，我都要替哥哥跟你说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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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为了挽留她，大费苦心，甚至不惜挖心，割血。

“为何要突然放我？”她追问。

“认真。”

顾衾墨将半块陨铁与她掌心，“不必与我客气，就当是我对你的亏欠。”

“你是认真的吗？”她还有些不相信。

“还有这个。”

墨清歌心“咯噔”了一下，明明已经看过，却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情：“这是……”

如今，却又要这么轻易就放了她。

“歌儿有在，回去后，定不要太过劳累，也不要郁郁寡，好好照顾自己，记得三餐时吃饭，天冷加衣。”

他轻抬手，在半空中划一传送玄阵。

不知为何，明明终于可以从这个地方解脱了，墨清歌却没有想象中那样兴。

话落，顾衾墨打开储戒，那朵艳滴的魂草，悬浮在半空中。

“谁舍不得你了？”她冷哼一声，反手将魂草收储戒，小声说了句“谢谢”。

墨清歌：“……”

“啊？”

魂草的人情，她一定会还给这个妖孽的。

顿时，墨清歌心里更惴惴不安了。

这个妖孽，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不对，你突然要放我走，一定是有原因的！”墨清歌摇了摇，“说，究竟是为什么？”

歌儿肯原谅他，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墨清歌这才回过神来：“顾衾墨，你给我这些东西，究竟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