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女王，罗兰的恨，就是她的恨。

“您为什么让我继续担任您的骑士？”

她的眉梢在光金的尘埃里就像一柄掠鞘的细剑，锋锐地，细细地，割了尔顿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女王持枪的手上，想的却不是一会自己脑浆飞溅的场景，而是……

“除此之外，帝国并没有建制的常备军。”阿黛尔自然地，一都不尴尬地接过了尔顿的话。

他没有送错礼。

果然很好看，枪握在女王手里，就像一朵铁铸的玫瑰。

在手指碰到袖剑剑柄的时候，尔顿行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反应。

他顿了顿。

他在那双玫瑰的睛里看到自己的影，看到血和硝/烟的影。他分辨不清女王底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阿黛尔慢慢地说。

尔顿看着阿黛尔装填好弹药，忽然问，他站在距离女王很近的地方，一手在女王的椅背上，一手在长桌桌面。他背光而立，脸庞隐匿在影里。

然后，就算是全世界最杰的医生也救不了他。

“您是因为我的军队，才没有杀我的，对吗？”尔顿绝对称得上是个疯了，他还能带着笑意问，“如果我没有那支军队，您现在会立刻扣动扳机，对吗？”

这正是帝国所需要的。

他有一支绝对称得上锐的队。他比佣兵首领更严格地理自己的士兵，提供给他们足够的经济来源，训练了一支难得火/枪队。尔顿的队有这个时代罕见的纪律。他以此立足罗兰上层。

尔顿垂着，与女王对峙。 [page]

然而尔顿不一样。

阿黛尔侧首看他，她的脸庞一半沐浴在金的光里，一半也笼罩在影中。

和其他国家一样，除去贵族阶层的骑士外，帝国的普通士兵往往是接受教育平最差的人，并且他们往往还是农夫，只在君主需要的时候才会被聚集起来。而一旦军队统一装备/燧/枪，就需要对士兵行训练，使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应有的杀伤。

尔顿回答。

不过，佣兵集团作为职业军人，战斗力虽然客观，但是他们中没有信誉的家伙太多了。

于是，他移开了目光，向下看去。

“因为我的军队？”

下一刻，冰冷的枪上了他的额。

“当你是罗兰的敌人时，你就是我的敌人。当你是罗兰的军人时，你就是我的骑士。”女王平静地说，“而我——”

“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尔顿微微地愣了一下，那被割到的伤

尔顿的每块肌在那一刻瞬间绷起来，他在桌面上的右手下意识地撑起，想要握住自己的袖剑——所有经历过成百上千次生死拼杀的人，都会有这面对威胁的本能反映。他们的肌形成了应对杀意的条件反。

阿黛尔挑起了眉，反问：“你觉得谁是我的敌人？”

在没有建制常备军的时代里，将军们只能靠薪来驱使自己的军队。正常情况下，军队的纪律其实十分……人的。

“我没有自己的敌人。”

“你拥有一支杰的队，因此你能成为我的敌人，也能成为我的骑士。”

“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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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枪手们输给传统骑兵也不是什么罕见事情，正因如此，贵族们才能够固执地持捍卫他们的荣耀。

银的转式燧/发手/枪握在女王的手中，枪着他的颅骨，女王白皙纤细的手稳稳地搭在扳机上。只要她的关节屈动，弹离膛而，硝/石与硫磺的气息将烈地充斥满他的脑袋。

想想看吧！这些平时承担农业，战时应召而来的士兵，他们本没有接受过什么训练，在战争前更不认识自己的将领，这样的军队纪律从何谈起？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活跃在银海和天国之海的佣兵集团。

否则，一队临时拼凑的火/枪/手在铠甲良的骑兵面前，简直就是送上门的军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