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凯丽夫人没有看那些企图贿赂她的人，而是走向廊的一个角落，对一位靠在上的人示意。

他们的将军尚且有所倚仗，可他们呢？

火/枪手们发兴的呼声。

火/枪手们都知自己曾经随着尔顿过什么样的好事——兵/变的叛逆之举能够让许多国王记恨于心。在神判之后，女王威严一日比一日更重，他们也一日比一日更焦虑，生怕女王什么时候就来一个秋后算账。

对于这件事，女王边的近臣们竟然一副全然未见的样，这表明了她是女王要见的，并且十分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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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比盖尔走过的地方，人群像避让得了黑死病的患者一样避开。

请求觐见女王的人很多，有官员、使者、商人、以及希望王室法判决的诉讼者……人群在女王停歇的官邸院中等待着。当他们见到凯丽夫人来的时候，立刻拥了上去——谁都知凯丽夫人是女王最信任的人，有幸得到女王接见的人总是由她引去的。

在尔顿启程返回罗兰的时候，有一个人正走在觐见女王的路上。

没有人重视卑贱的士兵，除了他们的女王。

他们窃窃私语着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与鄙夷。但没有哪个莽撞的家伙敢真正上前说一句话——先前这么的那个家伙，被那包裹在战靴中的长轻轻松松地直接整个地踹飞了去，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廊上。

一路上，凯丽夫人轻声地提醒阿比盖尔，这位罕见的女海盗船长面见

一个女人，一个像男人一样穿着，并不以为耻的女人。

如果放在以前，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可就当人从臭里浮，嗅到过那么一丝新鲜的空气，原本习以为常的脏污腐臭，就会变得难以忍受。

“回罗兰！”

然而女王仁慈地宽恕了他们。在已经不需要忌惮尔顿将军之后，仍令他们充当自己的守卫，据他们的能力给予他们以前不敢奢望的职位。

他们不过是一些卑贱之辈。

那人走来的时候，等候在此的人们不由得了厌恶而又忌惮的神。黑长靴包裹小修长的线条，棕布向上束有力笔直的大，劲装外只扣上底的几个纽扣，毫不掩饰甲之下曲线起伏的脯。

——冷酷、铁石心的女王陛下。

凯丽夫人的现证实了这一。

他惊讶地发觉，女王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竟然如此清晰，她的王冠，她的睛，她的双手……清晰得就像一条锁住灵魂的枷锁，令人兴而又畏惧。

“回罗兰。”

他们就同尔顿一样，想念罗兰，想念那位在腐朽尸骸上起烈焰的女王，并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投到那熊熊烈焰里。

尔顿低声又对自己说了一遍。

……………………

诸神啊，天底下哪里还有这样的君主呢？

这一路上，有的不仅是路维斯枢机，还有尔顿和这些士兵们。他们看到不少雇佣兵，不少士兵在教皇国得到的待遇——当贵人们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便能够得到一两分重视，可当大人们不需要了，他们就又只能像垃圾一样被丢到一边。

尔顿说，毫不留恋地将这个无数人朝圣的地方扔在后。

他的女王陛下。

底下所有信徒的神圣之地，密集如枪林的塔楼同错纵横的暗小并存，穿着神圣教袍的神职人员们与兴旺发达的娼产业并存。多少教士的袍下没有藏着一两个私生，更有甚者如刚刚病逝不久的教皇，他的私生在这里更是公然尊贵如诸国的王公主。

——公正、宽容仁慈的女王陛下。

然而，这就是圣城。

盗贼，娼与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