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甜来得多得多。又或者，将情作为平衡棋盘的力量，而这时候它就已经绝非情了，而是借了‘情’名壳的武。”

女王的面庞在炉火映照下，着一层令人畏惧的薄光，像笼着圣纱的天使于远的天空静默地看着人在泥沼中下沉。

“虽然我厌恶教廷，也不信奉教义，但有一我认为他们说得没错：自君主受膏起，他便不再是凡人了，而是被赋予了神的化。乃至君主已经不属于‘人’而是神学意义上的‘半神’。”

“凯丽，情属于人，而不属于神，更不会属于君主。”

她以堪称冷酷的话，结束了这场短短的讨论。

……………………

既然女王认为如今罗兰廷的平衡不需要打破，大臣们的劝说便只能无力地落空了。

女王的注意力则移到了另外的事情上。

在圣灵节之后，由王室监督组建起来的棉业行会正式成立，这些悬挂着王室标志的商店负责以低廉的价格将普通的棉布售卖给穷人。女王在玫瑰海峡亲手将棉布赠送给贫民的举动，使得这布料的柔温很快为普通人所知晓。在穷人们喜悦地接受女王的这份恩赐的同时，女王仁慈的名声比以前更为广泛地传播了起来。不过这次，没有人将指责女王的仁慈是愚蠢了。

因为女王的行为得到了来自圣城，教皇本人的赞誉。

圣特勒夫斯二世引用了经书中圣徒将自己的衣服分给穷人，使他们在寒冷中得到温一节经文，来形容女王的这行为。虽然他没有直接将玫瑰海峡的事情认定为圣迹，却认同了去年八月的神迹——这使女王王权在神学意义上的争端彻底平息了。

尽圣廷的力量如今已大不如前，但至少明面上没有多少人愿意同这个神世界的庞然大唱反调。

棉布也由此得到了一个新的称号“女王的恩赐”。

但如果要说，圣灵节除了女王，还有谁受益最大，那么一定是杰姆商人。起先他成为王室商人的时候，还要忍受着其他王室商人以及财政官们的鄙夷轻蔑，然而等到圣灵节之后，他的地位顿时就涨船了。普通人购买棉布多是为了它的廉价，而贵族们目标另有不同。女王圣灵节那天的打扮使简洁与天使的神圣成为了一新的时尚，而在亲受过它们的宽松舒适之后，贵族小们兴地接受棉裙作为自己的休闲服装……尽杰姆商人已经先后将上等纯白棉布提价了许多，购买者仍然络绎不绝。

一开始还只是纯白的上等细棉布受到追捧，但随着女王行途中，时不时地采用一些印染图纹的布料来为桌布，帷幔与王帐中的装饰，其余类的棉布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市场。

“比起关心我的私生活，我更希望他们将注意和力放到规划棉植上。”

坐在行的宽敞车内，女王依靠着车窗，一边翻阅着商人杰姆呈递的汇报，一边略带几分讥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