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顿面无表情地将枪上膛。

副官小心地瞥了一尔顿手中被他反复挲的枪。

可心如磐石的人如今也有了他想要留住

副官觉得有些唏嘘。

他开始后悔，被那些小兔崽们诓骗开给上司汇报事务。

副官不敢回答了。

他们的老大以往也经常有事没事就将枪掏来摆，像对待情人一样对待自己的枪。但和往常截然不同，尔顿今天拆卸枪支的动作格外凶狠。副官有几次看到他眺望向远鲁特帝国队伍即将到来的方向，目光冷得可怕，手指还下意识地扣在了扳机上。

“我记得你有过一个恋人。”

久而久之，他们在崇拜他的同时，总也有非同寻常的敬畏，总觉得像老大这冷酷而又果决的人，注定未来是要人地，成为了不得的大人。

毕竟局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尔顿的视野里印在风中展开的旗帜。

尔顿靠在灰调的石墙上，外随意地搭在肩膀上。

鲁特帝国面对是一位打破他们对“女人”全惯有认知的女王。她岂止不弱不任人控，简直称得上心狠手辣，雷厉风行。

“是的。”副官斟酌者措辞，静立避开某些关键而又的字，“最后决定女王陛下与奥尔西斯同时城，在同一时间抵达城中的克什米亚大教堂，在那里签订罗兰和鲁特接下来的军事同盟条约。”

他眺望着不远正在行繁忙准备工作的廷侍从们，手中无意识地拆卸着自己的燧枪，拆开，装好，又拆开……如此重复不断。

许多鲁特贵族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他们绝无可能通过联姻，将罗兰并鲁特帝国。

漫长的沉默后，尔顿忽然说。

比起去年行婚姻谈判的时候，如今的罗兰外官们态度势了不少。

“谈判结束了？” [page]

不是都说只有心如磐石，无情无的人才能成为传奇吗？

“老大。”

尔顿是那个趴在泥沼里，仍然将枪端得沉稳笔直的人，也是唯一没有参加谈话的人。

去年罗兰女王与鲁特皇帝结盟的时候，内外困，女王权力衰微，需要倚仗鲁特帝国的支持稳固统治。谈判时，鲁特帝国自然占据上风。但从八月神迹起，事态便开始急剧转变，困扰罗兰多年的宗教问题在八月神迹中得到肃清，两重要条例与海盗的加，令帝国的海军起死回生，玫瑰之夜与海军改革标志着女王收回权力政策的成功。

追随尔顿的火枪手大多和他一样，卑贱。最开始，尔顿只有不到十个人的队伍，他们最狼狈的时候曾在秋季绵绵的雨里，一动不动地趴在泥泞中，等待着改变命运的伏击目标到来。那时候，为了防止因为天寒昏睡过去，一群人胡天海地地侃。

“克什米亚大教堂，”尔顿挲着扳机，语调里隐约透着森寒，“听说是个受祝福的地方。他们要在那里完成订婚仪式？”

这令鲁特的官员们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罗兰女王与鲁特皇帝的会面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场需要竭尽全力的政治表演与皇家戏剧。于是锦缎华盖，綉有十字剑与玫瑰王室徽章的旗帜漫卷成海，所见皆是喧哗，所见皆是歌。尔顿能够看见横幅上绣有罗兰家族的“荣耀至上”和女王个人箴言“此之外，再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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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有些惊讶于尔顿居然记得这些小事。

罗兰外官则隐晦地威胁，如果双方不能遵循婚姻协商中的王权条令，那么婚约也可再行商议。

甚至，不知什么时候，教皇国也隐隐表了与罗兰女王好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