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这些年北疆安宁，北方百姓安居乐业，大半是他的功劳。傅只要在军中，哪怕坐着不动，当个吉祥，就是对北方异族的最大威慑。

年轻公起先还带笑听着，听到那句“京师乃安寝”时，笑意却彻底散去。肖峋见他一边神，一边去够桌上茶碗，忙抄起茶壶给他添，故意打岔：“将……公，还要用些心不？”

公回神，端起碗呷了茶，嘴角一翘，笑容里似有淡淡嘲讽之意，“这话传开，得有多少人睡不着觉啊。”

旁边有个斗笠的客人被他们勾起谈兴，神神叨叨地话：“靖宁侯在北疆战功赫赫，但也造下了不少杀孽。我常听人说‘极则辱，盛极必衰’，你们想想，他可不正应了这句话？过去那些有名的将军，不是短命就是孤寡，因为那都是将星下凡，命主杀伐，跟寻常人不一样。我看靖宁侯多半也是个七杀命。”

“喀拉”一声，肖峋手里的碗被碎成几，众人循声望来，皆尽愕然，茶铺里一时安静的令人尴尬。

“手劲忒大，下回给你买个铁饭碗，省得你糟蹋东西。”年轻公的脸与之前殊无二致，不怎么在意地说，“一会儿别忘了赔钱。”

肖峋低“嗯”了一声。

被小曲打断的谈话却无法再继续下去了，那人说的再天坠神仙下凡，也不是什么吉利的好话，这次是碎了个茶碗，下回说不定就要被人围起来打一顿。

只有那位格格不的公看闹不嫌事大，微笑：“有意思，照这位兄台的意思，短命孤寡必犯一样，靖宁侯既然已经残废，那他今年是不是就能讨到老婆了？”

肖峋：“……”

有人拍案而起：“大丈夫何患无妻！靖宁侯这等英雄好汉，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有人附和：“对！就是！他若男，有多少好男儿也等着嫁给他！”

茶棚里登时爆发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因前朝以男婚为风雅，故而大周朝虽禁止民间男男婚娶，权贵们却并无禁忌，甚至还有皇帝赐男婚的先例。靖宁侯为京城著名金婿，多少闺少女的梦里人，婚事却迟迟未定，因此也有人猜他好殊异。

提及这等风月之事，众人谈兴更。那年轻公不再话，只默默听着他们议论评断靖宁侯生平，边始终带着一分笑意，仿佛在听什么极有趣、极彩的故事。

听了半晌，肖峋轻声试探：“将……公，日已经过去了，咱们现在走不走？”

“嗯，走吧，”年轻公伸手让肖峋把他扶起来，朝众客商潦草地一拱手，“各位兄台，在下急着京，便先行一步了。”

众人纷纷举手与他别。肖峋将他扶到车上，撂下帘。车辚辚行数百步，忽听得他在里面：“重山，给我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