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宵寒皱眉：“凉的。”

严宵寒无言以对，只好把杯里半杯残茶泼了，倒上一杯新的递给他：“陛下放心不下，特意让我带人来验伤。”

傅确实烧的厉害，刚才又摔了一下，上哪哪都疼。他其实不是那么贵的人，可严宵寒见多了“弱柳扶风”的官权贵们，下意识地也把他当个易碎的瓶对待。

“凉的也要，不然渴死么，”傅，“同理，断了也得活着，我还能为了这事上吊吗？”

傅：“无妨。伤成什么样我自己心里有数，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片刻后，傅垂，随手拢了一把散的长发，有气无力地伸一只手，示意严宵寒扶他起来：“来都来了……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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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傅扶起来，自己侧在床边坐下，怕床硌到伤，便伸一条手臂垫在他后，虚虚地搂着肩膀防止他下去。恰好因为挪动，傅的发又散了，严宵寒替他把发别到耳后，这样一来，傅大半个都靠了他怀里——靖宁侯大概觉得这个垫比床和，也不计较严宵寒本人有多可恶，挪挪蹭蹭地挑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不是说你，”傅活动了一下被严宵寒攥的生疼的肩膀，客气，“沈先生费心了。” [page]

沈遗策：“嗯？”

沈遗策朝傅行了一礼，领命而去。

傅忽地了凉气：“嘶……轻！”

严宵寒扶他躺回去，神莫测，他天生一副款款温柔的好相貌，从脸上一都看不来刚才把铁骨铮铮的傅将军掐的冷气的人就是他。

沈遗策替傅放下挽起的，收回脉枕：“我替侯爷写副方，先治风寒。至于脚上的伤，依旧北燕军医的方法治着，容在下回去后与太医院御医们再商议琢磨，集思广益，或能想更好的办法。”

傅抬起，与他对视。

屋里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严宵寒拉过一张圆凳，离他远远地坐下：“你的……？”

寒直视着傅的双，缓慢：“能得侯爷信赖，想必北燕军那位军医医术十分湛、我不是担心误诊，只是侯爷的伤十分要，多找几个大夫看看总归没有坏，侯爷觉得呢？”

“把药方拿给侯府下人，叫他们煎药。缺什么药让人去买，没有就到我府里取。”

这个姿势对于“死对”来说未免显得太亲密，好在沈遗策只关注傅的病情，没注意他家那位百官闻之变的钦察使贴心地将被拉起来把靖宁侯囫囵裹住，靖宁侯则在被底下放松了绷的腰背，把全重量都压在了严宵寒上。

“伤愈合的很好，发是因为外风寒。侯爷有伤在，质不如从前，务必注意不要受凉，也不要用寒凉之和发。卧房里要防寒防，秋日渐凉，炭盆和熏笼该早早起来……最重的伤在膝骨和脉，侯爷恕罪，这伤需得慢慢调养个三年五载，方有望恢复一二，只是……日后站立行走上恐怕有些困难。”

“刚不是说了么，就那样了，”傅伸手，“给我倒杯。”

严宵寒碰到了那寒铁似的目光，心下一凛。他忽然生一奇怪的错觉，好像傅是在透过他，冷冷的注视着另外一个人。

“不敢当，”沈遗策侧，“在下医术不，未能为侯爷分忧，实在惭愧。”

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