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

待得云消雨散，他才懒洋洋地问：“怎么？有什么烦难事，竟让你愁成这样？”

太一抬手将她搂回来：“孤恕你无罪。什么事，说说看。”

起脸教训：“你这张嘴，在家里说说就罢了，到外面可千万别胡嚼。”

是夜，东芳阁内。

“当年为了世之位，秦氏豁脸面不要，又是送女，又是分家，闹的不像个样。结果如何？靖宁侯的妹还不是风风光光地嫁给了齐王，秦氏有事只能指望傅良娣，还要想方设法地避着本，跟贼一样。”岑氏嗤，“她儿若有靖宁侯一半的担当，傅良娣何至于在我手下忍气吞声，小伏低。”

“他是残了，可还没倒下，”岑氏，“靖宁侯在民间的声望、在朝堂上的人望极，手里还握着北疆兵权，就算以后还回去了，北燕军到都是他的旧嫡系，照样是一呼百应。说句不恭敬的，别说秦夫人，就是咱们殿下都得避让他三分。”

傅汀眉舒展，那模样就像看见了救星，满崇敬信赖，捧得太更加飘飘然。

人愁，柳眉微蹙，别有一番风意态，太见而心喜，忍不住上去搂住温存了一番。

“娘——”傅涯往嘴里丢了个果，拖长了声音，不满，“他早就分傅家了，怕他作甚？”

“你懂什么，这话也是好说的，”秦氏在他上轻掴了一掌，“他父母灵位都在此，只不过别府另居，怎么不是傅家人了？他毕竟是你兄长，年纪轻轻就居位，虽说这些年有所收敛，早年也是个不肯饶人的王。你谨慎些，别犯在他手上。”

抛开情不论，靖宁侯持甚正，又年少英武，战功赫赫，不知令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心折。

岑氏的父亲是荆楚节度使岑弘方，与颖国公府有几分情，岑氏自小在他膝下耳濡目染，中丘壑不输男儿。当年若不是傅去了北疆，说不定岑弘方也要把他当东床佳婿的人选之一。

太妃岑氏对着铜镜摘下满珠翠，伺候梳的丫鬟俯下来，悄声：“娘娘，今日颖国公府秦夫人遣家人来给傅良娣问安，在殿中坐着说了好一会儿话。”

太妃略一想，便明白了，笑：“随她去。我听说靖宁侯回京了，秦夫人心里想必不大自在，便上赶着来讨咱们殿下的好了。”

她抚过鬓边，心中忽然漫起一阵浅浅的，毫无来由的酸楚。

她压低声音：“我儿且忍一忍，到时候这国公爵位和家业都是你的，谁都别想跟你抢，就算是傅……也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她凑近太耳边，呵气如兰：“不瞒殿下，此事事关臣妾的兄长，靖宁侯傅……”

丫鬟不知“靖宁侯”三个字动了她心中一段遥远缥缈的遗憾，只觉得太妃今夜格外尖锐，喏喏地应了一声：“那……娘娘，这几天要不要让她远着殿下一些？”

岑氏望着铜镜沉片刻，半晌后摆手：“不必了。烂泥扶不上墙，殿下再抬举他们也是白搭。”

秦氏的声音低的几近耳语，傅涯心中一动，抬起来：“娘……”

岑氏：“我记得傅良娣有个亲弟弟，过两年要请封颖国公世的？”

傅汀连忙起，在床边跪下请罪：“今日母亲遣人来说了一件事，臣妾被唬得慌了神，因此有些恍惚，求殿下宽恕。”

齐王妃傅凌，她有这么一个好哥哥，真教人羡慕。

太孙允良留宿于此，良娣傅汀伺候他脱了外衣，服侍他洗漱完毕，虽殷勤如常，但眉间总有闷闷不乐之意。

秦氏：“再过几年，家里就要为你请封。你三叔偏心傅，不得你错，这时候万万不能行差踏错，记住没有？” [page]

丫鬟是她的心腹陪嫁，闻言不解：“可是靖宁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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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有办法，”秦氏重重地一握他的手，“放心。”

“是。”

“当年咱们殿下原本相中了靖宁侯的嫡亲妹，就是齐王妃，着人私下里去问傅家的意思。那时颖国公府还是傅二爷当家，因那是他大侄女，他不好擅自主，又拿着这事去问靖宁侯。靖宁侯跟傅良娣的弟弟差不多大，听得他妹不乐意，二话不说就回绝了。他们傅家都是骨，拼着得罪殿下也要给他妹选门可心的亲事。”

傅涯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