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宵寒以手扶额，完全不想跟他说话。

看来不是什么坏事。严宵寒心中稍安，暗自己实在是被这些天接二连三的招手段搞怕了，有一惊一乍。

魏虚舟一听有事，便要自觉地避开，严宵寒却突然在背后给他打了个手势，一边：“公公稍等，我几句公务要与魏将军代。”

莫名其妙的魏将军被他拉到书案前，严宵寒随手拿了几本卷宗搪，压低声音：“你替我去靖宁侯府走一趟，把外面的消息告诉他，让傅务必留心，早准备。无论什么事都先下，不要轻举妄动。”

严宵寒与傅不合在飞龙卫里也是了名的，魏虚舟幸灾乐祸地：“这造谣的也太会恶心人了，你看靖宁侯平日里那个清劲儿，我还以为他得自己的左右手过一辈呢哈哈哈……”

元泰帝材大，面貌威严，脸庞稍显丰满松弛，鼻侧有两条的纹路，角稍薄，是个严厉独断而薄情的面相。这位帝王称得上明，向来不苟言笑，颇为严肃，可下看起来心情不错，脸上甚至有了笑意，一扫前日使团案带来的怒气和沉，居然显得慈和了许多。

那太监原本就是虚张声势，被他这么一笑，顿时想起中关于飞龙卫钦察使的恐怖传说，脸一变，好不容易稳住心神，退让：“既如此，严大人请便。”

“臣参见陛下，参见太殿下。”

严宵寒嘴上说的再理直气壮，到底不能让传旨太监久等，只得暂时撂下这摊事，匆匆赶往养心殿。

、九门、骁骑、豹韬共十卫，称为“南衙十卫”。内设左右羽林、神枢、神武六军，专司护卫，称为“北衙六军”。此外，另设飞龙卫督察百官，巡行四境，长官为正三品钦察使，有密折直奏御前之权。

严宵寒眉锁：“这话是从哪儿传来的？”

好几年不走背字的人突然倒霉到喝凉都牙——傅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怎么鬼蛇神手段百、一窝蜂地全来算计他？

“太回东去吧，”元泰帝留严宵寒单独说话，想了想，又难得地勉励了太一句，“今日之事，你的很好。”

太绷着面，辱不惊地侍立在一旁，严宵寒能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上，不带恶意，但藏着针芒般的探究。

太得了这句夸奖，今日的主要目的便已达到，不再恋栈。他收回落在严宵寒上的视线，甚至朝他笑了笑，躬告退。

那小太监不近人情地：“此为圣上谕，严大人难还想让陛下等您吗？”

魏将军：“我二婶的娘家妹妹的夫君的表……就是留恩侯夫人。他家有个待字闺中的女儿，这不相中了靖宁侯么，私下里一打听，才知竟还有这等隐情。”

蹊跷，太蹊跷了。

“卿平。”

秉笔太监田通与飞龙卫素来不对付，那小太监与他师父同仇敌忾，也不肯透风。直待严宵寒了养心殿，才发现除元泰帝外，太孙允良也在殿中。

给他传话的是左神枢军上将军魏虚舟，魏家家族庞大，姻亲众多，跟京中大分勋贵都攀得上亲戚。魏将军得天独厚，全北衙禁军里找不第二个比他更衷于保媒拉纤、传播小消息的老爷们儿。 [page]

“这事不对劲……魏兄，劳你去查一查靖宁侯断袖这消息到底是从哪传来的——”他话还没说完，外堂里忽然来了蓝衣小太监，正是御前伺候的秉笔太监田公公的徒弟，两人忙止住话，上前见礼。那小太监：“陛下宣严大人养心殿觐见。”

魏虚舟的八卦之心被他撩起了火苗，但见他神情严肃不似玩笑，忙：“大人放心，只给我。”

那笑容里似乎着说不清的嘲和怜悯，令严宵寒陡然升起一不祥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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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魏虚舟绕着他转了两圈，奇，“靖宁侯有那等好，他还没愁，你怎么先替他愁上了？”

“严某为飞龙卫钦察使，一举一动，皆奉上意，公公这么说，可叫我等难办了。”

严宵寒边一似有若无的笑意，正是他平日里最常用的那既温柔、又像要吃人的表情。

北衙各军上将军皆飞龙卫，严宵寒领钦察使一职，位列众将军之上，已是实权意义上的北衙禁军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