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不光傅凌，颖国公府的下人全都抿着嘴偷笑。

他懒得纠缠这些家长里短：“好好的提这些糟心事什么。倒是你，在王府过的如何？”

她不提，傅都没想起颖国公府那一家人来，冷笑一声权当回答。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又问：“对了，这些日，家里派人来看过你没有？”

而傅凌外内，在秦氏手下也顺顺当当地落成了大家闺秀，唯一一次求到傅面前，是因为太递了话，有意纳她为正妃。

傅凌见状也无奈了：“我原以为她虽不喜我们，毕竟是当家主母，好歹面上要过的去，没想到她竟如此不留情面。” [page]

傅临时起意要去书房，然而书房久封不用，老仆怕里面有积灰，命人先打扫了一遍，才敢让傅去。

傅：“我记得书房有一方金星龙尾歙砚，一会儿过去拿上，你再斟酌着添些东西。”

“哦，”傅只听了前半句，神如常地了，数息后忽然反应过来后半句的意思，惊的差当场从椅上站起来，猛地声音：“你说什么？！”

“怎、怎么……”靖宁侯难得失态，“你才多大？不是，什么时候有的？”

傅找砚台时在书案上发现了一个生的长条木盒。那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却被摆在桌上，端端正正，倒像是有人特意要让他看见的。

傅凌的泪又要下来了，忍着哽咽：“瞧哥哥说的……谁还敢给我委屈受不成。”

侯府大门重新关上，傅伯推着傅回房，走到一半，傅忽然：“去库房里收拾些滋补药材和各绸缎，改日派人送去齐王府。”

傅伯：“这是给姑娘的礼？要不要再给王爷添一份？不算今日，前些日齐王府那边也送了不少礼来。”

那时傅才忽然有了为人兄长的自觉，他把傅凌的泪净，告诉她：“你不喜就不嫁。别害怕，凡事有我给你着。”

傅凌抬手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笑眯眯地说：“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傅凌简直是被他一路赶去的，唯独到了门，侍女扶她上车，傅隔着窗，郑重地代：“好生保重。我最近就留在京城，哪儿也不去。你安心养胎，不要委屈自己。”

看清匣中之的瞬间，他的手忽然僵在了半空，目光彻底凝固。

“嗯，”傅温和地应下，“凡事有哥哥给你着。回去吧。”

“很好，王爷对我也很好，”傅凌稍稍侧，小女儿般拉着他的袖摇了摇，悄声：“我其实一直盼着你今年能回京。”

不怪他多心想岔，天下哥哥的大抵都是如此，现关怀的方式就是给人撑腰。

一听说她有在，傅反而不敢留她在府中多待。不信鬼神的人，居然也有一天迷信起来，怕自己和满府刚从战场下来的军士血气太重，对孩不好。

盒里装着一支残破的黑弩箭，箭杆已堪堪要断为两截，箭尖卷刃，似乎曾撞上过什么之。

傅其实算不上一个合格的兄长，生母早逝，继母不慈，他自己早早地上了战场，每年连回家都难，更别提关心亲妹妹。兄妹俩只靠血缘连着，直到现在，傅跟妹妹都没什么话可说。

傅凌笑看他手忙脚，傅一拍脑门，才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也支着笑了：“还真是……好，太好了。”

却没想到，这一打扫，就打扫事来了。

木盒分量很轻，晃动起来有声音，似乎是细细的。傅警惕心很重，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几遍，确定里面没有机关，才小心地将盒盖打开。

“都没有，是好消息，”傅凌脸上浮起一小片红，“大哥，你要当舅舅啦。”

“怎么了？”傅立刻问，“什么事了，还是在家里受欺负了？”

九月初九，青沙隘。石倾塌、生死一线的刹那，这正是那支来自后，与他而过的冷箭。

没想到，小姑娘转嫁作人妇，再一转，都要当娘了。

“咱们跟她哪儿来的‘情分’，早在分府时就断的一二净了，你也不必因为她是长辈就委曲求全，”傅，“现在她里只有傅涯，且等着吧，看她那宝贝儿何时能给她下个金来。”

兄长心态作祟，他看傅凌，总觉得还是个哭啼啼滴滴的小姑娘，有话从不肯好好说，非要先伸手拉着袖。

熟的令人心惊，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比傅对它更加印象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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