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这些年的确是疏忽了，以为这个‘后院’聊胜于无，没有引人放火的价值。谁知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漏居然比筛还大。今日之事，算是给诸位、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教训。傅伯——”

魏虚舟受了一路的注目礼，府中亲卫个个都是战场上下来的军人，看得他这养尊优的禁军将军都有遭不住。等见到坐在椅上的傅，魏将军居然差生三分亲切来：“下官左神枢军上将军魏虚舟，见过侯爷。”

肖峋：“属下明白。”

地下呼啦啦跪了一片人：“侯爷！还请侯爷开恩……留我等一条活路！” [page]

魏虚舟：“大人还说，不了什么事，都请侯爷暂且忍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傅快刀斩麻地理完这一摊烂事，堵在的郁气却分毫未消。他心俱疲，烦的恨不得两一闭脆蹬算了。这个念还没定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侯爷，外面来了个禁军，说是有人托他传话给您。”

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五雷轰，劈得傅从天灵盖麻到了脚后跟：“你说什么？！”

傅恻恻地说：“我没耐心看你在这里筛糠，早待早了事——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

“那是谁？”

“是、是城东杨树沟王家的小，经常跟他爹来侯府送菜……昨晚傅爷爷让我来书房送瓶，王狗儿说他也想看……看大人家的书房是什么样的，我心想、侯爷反正也不会来，就、就带他一起来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傅摆手，“小丁，去监工。”

傅正在那木盒带来的惊疑不定中，对禁军二字格外，立刻：“让他来。”

老仆战战兢兢地走上前：“请侯爷吩咐。”

外人擅闯侯府书房，虽然书房里没什么重要件，也是他们这些护卫了极大的纰漏。肖峋立刻带了两个亲卫去追查这个“王狗儿”。傅缓慢地扫视了一圈地下站立的诸人，忽然极轻地冷笑了一声。

“小的，小的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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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莫名其妙：“王狗儿是谁？”

傅现在于看谁都怀疑的阶段，不过北衙禁军在严宵寒的控制下，倒引不起他太多的疑心。说来奇怪，傅与严宵寒为人世的原则截然不同，彼此之间却有相当刻的坦诚。他对这位在朝中恶名昭彰的鹰犬有下意识的信任，因此面对魏虚舟时显得平和了许多：“不必多礼，魏将军请坐。倒茶来。”

小厮咬着下嘴，双手不住地搓衣角，最终扛不住傅施压，小声地说了实话：“小的、真的不清楚，可能是王、王狗儿……”

傅：“肖峋。”

“嗯？”

魏虚舟不敢与他太过亲近，惟恐旁人猜忌，索开门见山：“侯爷不用费心张罗，我说完就走。我们钦察使大人方才被陛下召见，走前托我给侯爷带话：近日京城门显贵之家都暗中传言，说您有那个……龙之好。此事不可不慎重，侯爷须得及早理。”

魏虚舟无辜地回视：“就这些，没了。”

一个亲卫应声列，拎起老仆的后脖领把他提溜去。事成定局，余下的人就像被一麻绳穿起来的鹌鹑，缩着脖跟在他后，挨个离开书房。

不，不，不是……”

“十天之内，遣散府里所有下人，让他们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以后侯府由北燕军接，闲杂人等一律不得在此逗留。就这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