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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节礼(2/2)

这块险些碎成渣、又被勉拼起来的玉佩仿佛寄托着他埋于心底,却说不的卑微愿望。那是他欠傅的一句歉。

第一箱野味里有一对冻大雁,肖峋和俞乔亭一人拎一只,一边看一边啧啧:“咱们这儿多得是山老林,要什么野味没有,我说这位心思玲珑的严大人怎么非挑野味往这送,闹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两只大雁!是不是,重山?”

“闭嘴,还用你说,我不知六礼有大雁吗?”傅佯作无事地将大披风往上拉了拉,让领遮住耳,“有来有往,重山去找两张鹿,等十五给他回礼时一捎回去。”

不知该叹他用心良苦,还是该骂他败家。仔细一想,严宵寒这人一贯都是这个德行,温柔贴都像挥霍,给起甜来毫不吝啬,可真心却只有一,还不怎么甜,都藏在又又黑的角落。

冷若冰霜地说:“瞎嚷嚷什么,别跟没见过大雁似的成么?息。”

然而这真心如同石下的玉,一旦见了光,就会把周遭一切都变成石

长随,令他下去歇息,自己则在一大群看闹不嫌事大的活鹅的围观下,开箱检阅严宵寒都送了些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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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他俯去看另一只箱,果然在硝制的底下发现了另一件礼:一对手工制的护膝。

一对大雁,一对护膝,价值不过几两银,其余两大箱东西,全是这两件礼的陪衬。

我不想……和你一刀两断。

严宵寒反手摸到床的柜,从里面找个小檀木盒,打开来,红缎里裹着一块旧玉佩。当年那块玉佩碎的非常彻底,哪怕严宵寒找了最好的匠人,用金修补也挽救不了。玉佩看起来坑坑洼洼,豁不齐,同傅新送那块比起来,差了何止一,严宵寒却一直把它当宝贝似的好好收着。

他至今仍能想起自己蹲在地上将一块一块捡起碎玉时的追悔,掌心里躺着一把碎片,发现再也拼不起完整形状时的绝望。要不是修补的人的记忆超,严宵寒恐怕会为此而抱憾终生。

严宵寒是个稳重有数的人,两人之间关系不能展太快,表面功夫得足,因此这一份节礼规规矩矩,都是些常见的野味、,没有格之,让人挑不

正月十五,严宵寒收到了从燕州来的回礼,真正的礼同样夹杂在大堆北地特产中:两张鹿,还有一块……凌霄玉佩。

幸好,他就要回来了。

七年前,他刚飞龙卫不久,尚且年少,每天被清们指摘讥议,恨不得提刀杀尽天下腐儒。也因此心生叛逆,毫无底线。飞龙卫办事向来不择手段,严宵寒也有样学样。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主办的第一件案,就是金云峰案。

松了气,有莫名的怅然,暗笑自己闲得长了。正走神时,忽然听见俞乔亭“哟”了一声:“奇了,这个季节还有大雁?”

两块玉佩并排放里,无论是碎了的还是完好的,在灯火下都显得异常莹丽,犹如来自遥远北地,来自陈年记忆,来自某个总是嘴的人的无声藉。

他第一次“不择手段”,就踢到了傅这块铁板。

俞乔亭就要嚷嚷:“这是一般的大雁吗?这是六礼用的大雁啊侯爷!”

七年来,往事如同像一绑在脚上的镣铐,也好像一吊命的蛛丝,给他划了一条清晰刻的底线,让严宵寒不至于彻底踏泥潭,弥足陷。

肖峋在旁边猛:“对,为了大雁。”

终于落了个清静,慢慢从咙里吐的气,觉五脏六腑都要被酒意烧着了。

心裁的礼吓得严大人差没睡着觉,晚上惊疑不定地拿着玉佩翻看。一会儿怀疑他是知了什么,一会又觉得傅可能是想借此表达“重修旧好”的意愿。再一转念,又胡思想起来,想起当年傅摔玉时的决绝神——他该不会打算再来一回一刀两断吧?

和严宵寒眉来去地折腾,最后倒霉的却是肖峋。小肖将军很不甘心,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于是把挑事俞乔亭一起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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