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盒递过来，严宵寒打开一看，立时明悟：“烟袋锅？”

“我们俩什么下场不劳你心，我看你还是先想想自己了北狱之后是下场吧，”严宵寒收刀鞘，，“带回去。”

易思明仇恨地盯着他，嘶哑：“严宵寒，别得意太早……早晚有一天，你也会是傅这个下场。”

易思明像被人掐住了脖，忽然不声了，隔了半晌，他才艰难地：“我只是……在此随便看看。”

地上五大绑的易思明突然疯了似的扭动起来：“给我！给我！”

他在心，在念旧，在试图把这些年来的是人非和无能为力，都推给那剂令人醉生梦死的刻骨毒’药。

他猜到了青沙隘伏击背后的真相，也了解傅和易思明的年少过往，因此这话刚一问，他立刻捕捉到了傅的言外之意。

“你敢！”易思明剧烈挣扎起来，厉喝：“我乃三品金吾卫上将军，没有皇上旨意，你敢抓我！”

傅纳闷：“什么玩意？”

“血人！”易思明喊，“我本不知纯要行刺陛下！此事跟我绝无关系！”

严宵寒垂眸看向他。

“门锁没有被破坏，所以你应该是从窗来的。你只比我先到片刻，意识到门外有人靠近时，你躲了夹层里——也有可能是你本来就打算去密室里找东西。但是很不巧，由于最近没什么人来，藏经楼地上积了一层灰，而你留下了一个脚印，一半在墙内，一半在墙外。”

有茫然地：“什么？”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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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成这样，不是因为药，”严宵寒抬手住傅的肩膀，令他直视易思明，“而因为他贪得无厌。”

“狼野心，背信弃义之人，不值得你怜悯。”

说话间，第一批去探查的飞龙卫鱼贯而，沈遗策手中端着一个匣：“大人，夹层里是一架楼梯，通往地下密室。密室里估计已被清理过，只找到了这个。”

“我猜你还没走，所以让魏将军找了些柴燃。无论是夹层还是密室，只要是能藏人的地方，必定有气孔。藏经楼里到都是烟，当然也会沿着隙气孔飘去，这是烟熏山驱赶毒虫的土法。”他轻笑了一声，“果然，没过多久，你就跑来自投罗网了。”

严宵寒微微一笑：“哦？那你在这藏经楼里什么呢？”

飞龙卫将那人绑起来，严宵寒刀，抬起那人的脸给傅看：“是你的老熟人，变化太大，不认识了？”

傅盯着那张瘦的堪比骷髅的面孔看了一会，愕然：“易思明？”

“你可以不报复，但永远别忘了是谁曾伤害过你。人要知疼，才能活的久一些。”

严宵寒面不改地：“清虚观人纯在万寿宴上行刺陛下，清虚观上下一人等都在牢里等着发落，你鬼鬼祟祟地躲在藏经楼中，焉知不是反贼同党？本官奉命主审此案，飞龙卫拿你无需圣旨。”

黑平静的眸与一双猩红外突的睛对视。那一刻，他们仿佛站在意气风发的少年岁月两端，隔着千山万，投来遥遥一瞥，然后分扬镳，再也没有回。

可是现在，他必须得残忍一次。

昔年宝岩山上并辔同游，后来青沙隘中天崩地裂与致命一箭，过往，尽数尘埃落定于此刻的相对无言——一个伤重难行，一个尘霜满面。

严宵寒给他看那一匣的烟’，解释：“前阵那个金吾卫的案，我们怀疑他是死于药引起的上风，易思明八成也在用那药。这药前所未见，是棕的粉状药末，用火灼烧后，可令人神采奕奕，力大增，但对损伤极大，容易成瘾，而且难以戒断。”

傅看着控制不住药瘾，状如疯狂的易思明，喃喃：“他变成这样……就是因为那个会上瘾的药？”

严宵寒知这两人曾是过命的情，易思明稳重明，却甘愿冒着风险替傅收留金家后人。而就在一天前，他还曾告诉过傅，拿得起放得下，没人着他一定要报仇。

“易将军，”严宵寒错挡住傅的视线，笑不笑地：“久违了。我记得金吾卫仗院好像不在这里吧。”

“别费心瞎编了，”傅忽然开腔，淡淡地，“藏经楼的二楼房间比一楼宽了足足一步，一楼墙上必有夹层。这地方位置偏僻，里面灰尘堆积，但台阶很净，不生苔藓，可见是常有人来，但并不在楼内逗留。这楼里大概有个密室，不是在墙后，就是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