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严宵寒脊背窜上一阵凉气，冷汗当时就下来了。

任淼：“……”

祠堂重地，外人冲撞是犯忌讳的。严宵寒转要走，他那过于灵的耳朵却捕捉到一不同寻常的动静，似乎是有人在屋后私语，碰巧漏了一两句，被他听了个正着。。

“缘分呐，妙不可言，”任淼唏嘘着把拴在院里，自来熟地往屋里走，“赶了半宿的路，困死我了。大兄弟，行个方便，借你这屋让我睡一觉。”

说话声越来越近，严宵寒心念一动，轻如燕地一跃，整个人如同一页轻飘飘的纸，无声无息地攀上屋檐，隐没在檐下的影里。

他稳住脚步，尽量镇定地与他对视，内心闪过的第一个念是脆杀了灭，免得多生事端。

还有那句“等不到十五”，是什么意思？

任淼一言难尽地走了。严宵寒了门，先到齐王那里，见人还没醒，便叫下属随从警醒些，保护好齐王安全，自己则到村庄各去转了转，看见任淼在隔院落柴房里住下，又绕到村后面。远方田里农人劳作，儿童嬉戏，妇女们聚在边洗衣淘米，看上去都再正常恬静不过。

“行吧行吧，”他无奈地挥了挥手，“我找别去……真是……”

“怎么？”

以严宵寒的手，只要他想，当场结果了那小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该手时，他那几乎不存在的恻隐之心忽然一动，那把扣在手中的刀最终没有甩去。

都说成家之后，作恶多端的人会多一层顾忌，行事收敛。严宵寒此前没会过，如今却真真切切地觉到杀意之外还有另一

严宵寒寸步不让，纹丝不动，：“不行。”

任淼：“……不是，我一个七尺男儿，还能怎么你了？你这么怕……老婆啊？”

严宵寒满脸找不一“幸”，凉凉地：“幸会。”

祠堂本来就森森的，那人还躲在廊之后，只一双漆黑如墨的睛，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待那两人走远，严宵寒从房跃下，落地轻的像只猫，他站直，正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脚步一顿，忽然猛地回，恰好与长廊尽的一双黑睛对上了视线。

“……来了那些外乡人，今晚的祭典……”

他一手背在后，袖中藏着的小刀已落至掌心。正在此时，那人忽然从后蹿了来，最后看了他一，转咚咚咚跑走了——竟然只是个垂髫之年的小儿。

早晨见过的村长和一个瘦的年轻人从屋后走来，一边：“……广平他们等不到十五了，今晚就办，你让婆娘们在饭里掺些药，把他们放倒，明天拖到外去，只要别来碍事就行了。我看那些人都穿着上好绸缎，行李里能翻不少好东西……”

也许是他多虑，可那险些劈在脑袋上的惊雷始终如影缠绕心，严宵寒漫无目的地随意走，等意识自己走岔路时，他已经站在了村的祠堂前。 [page]

“我是有家室的人，”他，“不便与外人混住，你另择他吧。”

严宵寒听懂了这些人打算给他们下药，却没听明白何为“祭典”，这似乎是个只有本村人才有资格参与的仪式，可即便是祀奉鬼神，又有什么可见不得人的？

严宵寒：“内人亦是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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