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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愈合(2/2)

严宵寒仍是一副“任你磨破嘴,我自岿然不动”的死猪样:“没事,我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这里不合适。”

吼完,火气未散,脑却冷静了下来。严宵寒的目光缥缈不定,似悲似喜,傅他或多或少被药影响,心态低落时,嫌恶厌弃的情绪会像毒草一样丛生。傅不但要满足他上的’望,还得时刻注意他的心情变化。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严宵寒为什么总觉自己是他的拖累?

接话:“照你这个说法,谁也不欠谁,那凭什么你得好好照顾我?”

清风过,树叶簌簌响动。

和严宵寒不约而同地对视一

严宵寒的目光望他的里,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

中了秋夜白之后,严宵寒一直觉得自己心上被豁开了一个大,直通渊,渊里住着他所有妄念执念与’念,像是永远不知满足。他清醒的时候能克制住自己,不清醒时却分不清那到底是药带来的失控,还是自己丑陋的本来面目。

有个气地大嗓门男声:“不成!不能去县城,为他一个人拖累全村人么?”

“你……”他有急火攻心,想把严宵寒吊起来一顿,好让他清醒一,忍耐:“算了……别扯那些没用的,先你的药瘾吧。”

两人正要离去,远溪山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女人的嚎啕刺破夜空,许多人家灯盏次第亮起,不少人开了窗,扯着嗓问:“田成家的,什么事了?”

,大难临各自飞,这句话本来没什么错,一个人已经掉渊,难还非得拖上另外一个一起沉沦才算情似海吗?

待天完全黑透,两个衣冠楚楚的男人才从小树林里走来,其中一个明显脚步虚浮,一步三晃,被另外一个看不下去的男人提着腰抱上了背。

“非要个理由的话,”他的语气分明是戏谑,态度却无比郑重,“你能为我守如玉,我就能让你为所为,要什么给什么。明白了吗?”

走到他前,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抹了一下,像是抹去了一并不存在的泪痕:“你当我千里迢迢地到这里来是为了谁?这话我说了嘴都要起茧了,梦归,我喜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觉得你是拖累?”

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各位叔婶,他还有救,我带他去城里看大夫!别送祠堂……求求你们了……”

“严大人,你觉得我与你成亲是为你的万贯家财,还是为了你那正三品的官之位?”他冷笑,“这么一看,我这个无官无权的残废才应该是你的拖累,你说呢?”

幸亏天已晚,许多人家已经关门闭,说话全靠嚷嚷,让山坡上的两人也能听个大概。有人回:“田成要不行了,得抬到祠堂去,明晚就得送走!”

溪山村果然有蹊跷,一个病人去县城求医,怎么会怕拖累全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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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一瓢浇在火堆上,傅的冷笑僵在脸上,彻底拿他没辙了。

不知为何,他的吻一下和了,甚至称得上和颜悦。严宵寒蹙眉思索片刻,实在想不起来,摇了摇

“我记得。这几天一闭,我前全是那个场面,恐怕一辈都忘不了。”傅垂下帘,“那时候我还是‘任淼’,一靠近你,你就拿着寸把长小刀往自己手上扎。”

严宵寒终于意识到,他的圆满不在张开羽翼将傅护在怀里的那一刻,而是在行将跌倒时,凭空现一双手扶住了他。

忽然:“梦归,你还记不记得那天中了药之后,我找到你时,你在什么?”

可现在,傅义无反顾地下了渊,迎接他的不是凶兽的撕咬,而是一颗伤痕犹在,却在缓慢弥合的心。

严宵寒最听不得“残废”这个词从他嘴里说来,一时间什么心思都歇了,沉声:“别说。”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来了,严宵寒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坦诚,愣了一下才:“我……中毒原是因为自己不谨慎,却累得你殚竭虑。你伤未痊愈,本该待在京中休养,却为了我四奔波……是我没能好好照顾你,反倒三番五次地拖累你。”

那一刀当然就直接扎下去了。

陡然掠过一个不祥的猜测:“难是……瘟疫?”

“你跟我说实话,那天去的如果真是别人,你怎么办?”

他微微躬,拦腰将傅抱起来,在了最近的那颗树上,堵住了他燥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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