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本难移，佞就是靠不住。

傅被他这么胡搅蛮缠一通，天大的愁绪也散了，他原本还想多板一会儿脸，结果自己先撑不住笑了，在他的一小片膛上了：“无赖。”

他没有表情，显得神冷淡，不过这么看起来，反而比满脸故作慨的君臣们更真实一些。

情况果然如他们所料。没过多久，长治帝在延英殿上提征讨西南，除了北境边军还站在傅这边，其他四十几个殿臣，甚至连严宵寒都同意了皇上的提议。

“乖，就笑一下，”严宵寒诱哄，“你今天让我苦等了一下午，总要给补偿吧？”

傅皱眉：“没别的办法，只能由着他胡来？”

严宵寒理直气壮地：“好汉无好妻，赖汉占枝。”

察觉到长治帝态度变化，他在“哄皇帝”这方面稍微用了些心思，果然，现在长治帝又对他和颜悦、倚重非常了。 [page]

傅远远地投来一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接，严宵寒轻轻地了一下。

那时候傅也没说话，只是一笑，扳着他的下亲了下来。似乎一无所知，又好像已经察了真相。

“枝”险些颤成一打狗。

等傅好不容易匀了气，严宵寒连人带被地把他往怀里一抱，恶狠狠地宣布：“我要糟蹋你。”

傅不得不承认，在“坑蒙拐骗”这方面，严宵寒确实比他太多，是个学不来的本事。今天下午如果面圣的人是严宵寒，说不定能把长治帝忽悠得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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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疯呢？”傅面无表情地，“不笑。要不你给我笑一个？”

依旧是京郊黄金台上，旌旗猎猎，战嘶鸣。

长治帝亲至城外为大军饯行，一如当年元泰帝率文武百官送少年将军北上抗敌，看似充满壮志豪情，实则都在冷旁观。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周四我有事，更新看情况，如果不能更会在文案请假。

有了这么一，外人看他们俩的神又多了一层意——北伐时北燕军和天复军还像模像样似地共退，这才过了多久，两人的面和心不合就已经摆上了台面。

“皇上对这事执着的很，恐怕不会轻易罢休。”

况且严宵寒是什么人，从小被元泰朝第一权宦段玲珑言传教，十几岁就了北衙禁军，侍卫御前，后来更是成了横行朝野的飞龙卫钦察使。勾心斗角，玩权术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一样，已经成了本能。

于引狼室，咽都送到了人家的獠牙之下，再去关门也晚了。

“我知，”傅叹，“看来延英殿也拦不住他作死啊。”

“除非泰山地震，或者天象异常，否则这事很难转圜。”严宵寒隔着一层衣服，挲着他肩，“顾山绿提醒的有理，你现在是很多人中钉，不这事最后成不成，他们都要想办法寻你的错，甚至借机牵连皇后和太，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次年天，靖国公傅奉命率十万大军，南下兵征讨西平郡王段归鸿。

“哈哈哈……”

“饭要一一吃，新政也要一步一步来，心急什么。”严宵寒伸手住他的眉心，“来，别皱眉了，笑一个。”

等你回来，我会还给你一个净净的朝堂。

严宵寒听完傅转述，对于“他能说服长治帝”这个想法表示拒绝：“皇上的，你应该也看来了，经不起刺激，又好骛远，在潜邸时好歹知怕，懂得收敛；一旦坐拥天下，就唯我独尊，偏执过了。”

他模糊地觉到，固的盔甲之下，那人好像是笑了。

“他没有太上皇的魄力，却要学太上皇的手段。以前在江南时重用北方旧臣，如今为了平衡，又有意抬江南士族，”严宵寒，“除此之外，还有国威的问题、江南的安危问题……在西征这件事上，皇上和江南士族的立场是一致的，所以劝不动，劝多了他还要跟你急。”

严宵寒就站在离长治帝不远，目光逐一扫过各位大臣，最后落在长治帝略微发福的背影上。

临行的前一晚，严宵寒对傅说：“你只安心南下，后方有我给你守着，什么都不用担心。”

风席卷过旷野，严宵寒目送着渐行渐远的帅旗，在心中默默地补完了昨晚的未竟之言。

平庸不可怕，手低才可怕；蠢也不可怕，自作聪明才可怕。

这次随他征的不是旧北燕铁骑，而是一支经过扩充的朝廷军，主力是收复中原时赵希诚所统领的江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