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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散”在京城是被官府明令禁止的禁品，只能在黑市里易，而且价格奇贵。傅涯不但卖自己的东西，连他娘的嫁妆也偷着卖，被秦氏发现之后一通大哭大骂，闹的家宅不宁，飞狗。颖国公傅廷义忍受不了家中吵闹，脆收拾包袱住了城外观，从此不见心不烦。

次日。

说来讽刺，他那双残废的亲大哥仍在战场上驰骋，傅涯这个健全的人最后却成了跛。

他朝郑端文轻轻颔首，：“去吧。”

路途颠簸，活命要，没人顾得上对他心照顾，傅涯拖着病撑到金陵，江南冬天又极冷，他的终究没能完全治好，留下了跛足的后遗症。

傅涯瘸了，又没有嗣，始终定不下心来，更兼来到金陵这么个繁迷的醉生梦死之地，从此连青楼楚馆，天酒地，挥霍无度。而傅廷义是个一只脚快要踏仙门的世外清净人，不愿心思束他，令他就这么一直蹉跎到了如今。

走薛府的那一刻，沉重大门在郑端文背后徐徐合上，他长一气，竟隐约有死里逃生的错觉。夜的风里有了凉意，得郑端文汗直立，他全都透了，衣服贴在后心上，然而此时也顾不得狼狈，急匆匆地上了车，命车夫向家中驶去。

“好……好！”长治帝连说了两个好字，脸上肌仿佛控制不住走向，显得形容异常狰狞。他举着那些信纸哆嗦了半天，陡然起，挥袖扫落

几年前，严宵寒曾明里暗里惩治过傅涯两回，一次是令他绝了嗣，一件是在喜宴上将他拖去打了一顿。这没留手的一顿打让傅涯消停了一段时间，然而没等他想好如何报复，战爆发，京城被外族攻破，傅廷义带着全家逃往江南。

薛升面圣，将颖国公傅廷义与西南私下往来的书信呈给长治帝。

铺天盖地的快意和毁灭在里涌动的同时，傅涯竟然还能分一半心神冷静思考。他不能直接拿着这证据去告官，因为傅边还有个老猾的严宵寒，自己送上门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势单力薄，必须找到一个能与严傅二人相抗衡的人，借他的手来完成这件事。

他握着的这些东西，足以让整个傅家顷刻崩塌，亦足以将傅从神坛上拉下来，一辈再也翻不了。

薛升听说此事后，似乎并不意外，也不如何惋惜，吩咐家派人给郑家送些药材，算是全了这份浅薄的同僚情谊。

“盛情难却。”薛升摇摇，半是慨半是嘲地自语，“靖国公，天意如此，就别怪本官送你一程了。”

盛夏还剩个尾，秋天未至，却已有了“多事之秋”的预兆。

没过两天，颖国公府的小公突然失踪，家人哭哭啼啼到顺天府报官，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一场战，把本来就在走下坡路的颖国公府彻底打没落，这不痛不的小事连报官也没人愿意理，收案的胥吏不耐烦地应付完一遭，转就把案卷扔在一旁落灰。

他满心以为盒里是什么贵重玩意，便一并顺了来，带去找了个锁匠撬开锁一看，才发现竟是一沓与西南往来的信件。

第二日，郑端文便称病告假在家，再也没来上过朝。

据说是年纪大了，晚上回家时了风，次日家人发现他倒在床上，半不遂，角歪斜，忙请太医延治，诊得是中风之症，因救治不及时，恢复到从前那样是不可能了，只能卧床休养，慢慢服药调理。

兄了。”

傅涯再蠢笨，也知这些东西的利害，他一面震惊于傅廷义的藏不漏，一面又清晰地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天赐良机。

傅涯被他母亲教训了一顿，不敢再朝她房中伸手，手中实在的，便趁夜摸了傅汀义的屋，一通翻箱倒柜，最后找了几张银票，还发现了一个上锁的小盒。 [page]

经过再三斟酌打探，他带着自己的“投名状”，来到了薛升的家门前。

薛升端坐在书案前，仔细听手下汇报查来的傅涯生平，听罢冷冷一哂：“虎父犬，傅廷忠若知他生了这么个好儿，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昏黄的烛光在薛升陷的窝和鼻翼投下重影，他的脸像是一尊廓分明的雕塑，所有表情都藏在一片漠然冷淡之下，显得无端苍老，又莫名森寒。

他在江南馆里染上了“秋夜白”，回京后仍需药维持，自己的月钱不够，渐渐开始偷家里东西去当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