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对象了？”邱明一怔，“男的女的？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那人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失落，说，“我是邱明，咱们中还坐过前后桌呢，忘了？”

“嗯。”傅廷信不易觉察地跟他拉开距离，敷衍，“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在队里也不方便跟外界联系。你现在在娱乐圈发展？”

“也是，”邱明说，“当年为了躲我，你连大学都不上跑去参军，我还以为你喜孙珞，原来你真是个直的。”

傅廷信一雾。

傅廷信“恍然大悟”：“看我这记，对不住，刚都没认来——你变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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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廷信桀骜独立，成绩虽然差，但胜在长得俊格好，对孙珞尤其好，比班里的小情侣还贴。班上总是有人开他们的玩笑，孙珞记得邱明那时候坐傅廷信后桌，经常用酸溜溜的语气对他说：“傅哥对你可真好。”

他越靠越近，傅廷信不知这人到底是自来熟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停顿片刻才答：“无业游民一个，现在靠别人养着。”

宛如一惊雷在耳边炸响，一捧心还没来及盛放，就被突然降临的狂风骤雨浇了个劈盖脸。

“拉倒吧，我不走还能怎么办？他想泡我，我就是上大专他也能追到那个学校去，”傅廷信烦躁地答，“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

“是啊，只不过你平时都绕着孙珞转，不太跟同学们一起。”邱明又凑近一步，上的香味幽幽飘来，“你今天也是跟他一起来的？我听说你毕业后去参军了，这么多年还跟他有联系，你们俩情真好。”

他早该看端倪，不过当时他自己的情尚未剖析透彻，没心情搭理邱明。一直到三下半学期，暗恋像一把不停炙烤着心脏的烈火，孙珞再理智隐忍，那也是相对于同龄人来说，他终于没能捺住自己的心绪，将满腔情思写成一封短短的书信，夹在了傅廷信的笔记本里。

半分钟后，孙珞悄无声息地转离开育馆，没等傅廷信一起走。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一路都在想那句“我不走还能怎么办”，

关于过去，他的确没对傅廷信说实话。

这几个月来，因为傅廷信住家里，他脆地戒了烟。谁知一下刺激大发，没忍住又了一。

孙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悄无声息地从洗手间门外，又是怎么走到了宴会厅外的园里，反正等他回过神来，手中的烟已经了一半。

洗手间门外的人脚步倏地一顿。

邱明的脸又切几分：“以后也打算生意？”

邱明不自然地笑了笑，糊地说：“算是吧。你……现在是在休假？”

孙珞大约是在初二时发现自己是天生的同恋，不过没跟任何人说过，包括最好的朋友傅廷信。可架不住两人朝夕相伴，傅廷信又实在耀，他虽然尽力控制分寸，还是不可避免地对自己的直男朋友动了心，甚至过将别人送给傅廷信的情书偷偷丢掉这蠢事。

傅廷信听着这话有不对味，挑眉：“是吗？我没印象了。”

邱明如今也就二十四、五岁，脸庞虽然称得上白皙致，可看在傅廷信里有不协调，山太，下太尖，双仿佛是割的，笑起来整张脸都十分僵，毫无疑问是整过容了。所以他这么说，邱明没发现异样，继续笑地说：“我那时不起，不过我可没忘记过你。中时你是男神校草，同学里有很多人都暗恋你。”

傅廷信差呛着：“还能是男的？”

他恍然惊觉这么多年来，边只有傅廷信这么一个知心好友，甚至有时候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私有，不肯与别人分享。两人上了同一所幼儿园、同一所小学、初中，傅廷信的成绩原本上不了重

随后屋里传来撕纸的声音，傅廷信火气冲天地踹了一脚垃圾桶，少见地爆了句：“什么几把玩意儿，！”

第二天傍晚，孙珞像往常一样下课后去育馆找傅廷信，他走到更衣室门外，正要敲门，忽然听见一个男生说：“……你真决定了？听说当兵很苦的，你再不济上个二本，也比伍啊。”

【捌】

傅廷信说：“退伍了。”

声回，发觉是张陌生面孔，心知这八成是遇到以前熟人了。然而他压想不起这人是谁，只好着、佯作惊讶又不失礼貌地问：“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