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陷了尴尬的僵局，调查主角被保取候审，他们想加快度，还得等医生那边开医嘱，人人都清楚这是无良资本家拖延时间的策略，但偏偏因为程序问题，谁都没有解决办法。

警局的气压低了好几天，看守齐的女警带回来医院的录音，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好消息。

她刚毕业没几年，才调来经侦队，并不清楚混病房的假医生是谁，当初拿回手机乍一听，只觉得应该是场牵涉甚广的陈年旧案，工作量又要增加了，没想到这段录音在会议上播放时，队长路南峥的脸当场一变。

直到会议结束，才有人小声跟她解释：“你这次真的拿到猛料了，他们录音里提到的光赫总经理，他的案三年前是路队和张副一起侦办的，当时说谁把案办好了谁晋升，你说说，隔了三年，两个人第一次合作，旧案就冒来了。我觉得张副肯定想找路队茬，他当年被下去，一直憋着劲儿呢。”

“到底怎么回事儿，后来呢？你说仔细儿啊？”

“后来案到法，本来审没判几年，可才判下来，那总经理就在监狱里突发急病死了，老婆没几天也在医院楼了，这事儿是真惨。路队这些年虽然不说，但是这案其实一直跟刺儿一样在他，现在看，路队当年怀疑的真没错，这事儿就是齐这老狐狸动的手，我们都没怎么查呢，已经浮来那么多东西，还不知往下牵涉多少人，这个姓齐的还真是无毒不丈夫啊，媒当年不是说他俩好兄弟来着……”

女警不大能想通，追问：“既然都已经监狱了，为什么非得害死他？他老婆为什么又楼了？”

“谁知隐情呢，我要是知我就不当警察，半仙去掐指算就得了。估摸多半还是那总经理手里还着什么对齐不利的把柄吧，齐不想被拖下，于是杀人灭了。至于他老婆……可能是殉情，新闻上说两个人情好，也可能是病了，资产都抵债，不想拖累孩。”

“他们还有孩？多大了？”女警不忍惊呼，“那父母都不在了，他们这怎么活？”

男人搜刮肚想了好一会儿，“大的当年好像是念中，小的就不知了。唉，世上不幸的人这么多，咱们警察的不是天天见啊，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们也不了那么多啊。”

“话是这么说，但那时不应该好好查查的吗？父母相继不在了，这对两个孩来说也太残忍了吧？”

“当时家属签了火化同意书，咱们反应过来时候只剩一堆灰了，什么证据也没有，查不了啊。路队当年想资助那俩孩的，后来听说被总经理的特助领养，带回南方老家去了。”

会议室里，路南峥冷着脸，他一动不动盯着投影仪在墙上投的光幕，反复播放医院带回来的录音，沉默得像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