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方石会死。只要他死了，一切也就都终结了，死人可以揽下所有的罪与恶。不论他生前是多么风光面、灿莲的律师，死去的亡魂无法为自己辩护。

直到——

几条新的信息接连跃她的手机界面。

现在走……也许还来得及。

届时，齐会在24楼的医院层，为自己倒一杯红酒，庆祝案件失去了最后的知情人，只要将大把的钱撒去，一堆级律师会迫不及待，千方百计找法律漏，运用最完的辩护逻辑，为他脱罪。

男人的起伏变得微弱，咙里的鸣音也渐渐消失。

许秋来打了个冷颤，她失魂落魄扔开针，对着电话那端：“储存的肾上素过期了，没有用，你们还有多久到？他已经撑不住了。”

注，然而针剂下去许久，施方石的症状却并没有如医生所说好转。

她沮丧顺着墙蹲下来，只觉得自己好似不论多少努力，冥冥之中却还是被命运将一切拉回原地。

许秋来只觉得和耳朵嗡嗡的，发闷不过气。她努力呼，凝视着地上那个人，攥拳，一步步倒退，背脊抵在书房冰冷的墙。尽这个人是她的仇人，但此刻，许秋来并没有到一大仇得报的愉悦和快。

没两三秒，大抵迟迟得不到许秋来的回复，陆离气鼓鼓拧眉，【所以说恋就是经济学中的边际效用递减，你变了。】

她失望、灰心……也恐惧。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和她学校课外科普ppt教过简单的急救技术没有区别，每个字在许秋来脑海中都记得清清楚楚，方法她都懂，却从未实际作过，哪怕一次。

十分钟，多么漫长啊。

果然，这不是意外，从一开始，这就是场谋杀。

施方石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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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外压看起来简单，事实上不说普通人，许多医生甚至在整个职业生涯都没有碰到过这样的急情况，许多时候空使一力气，心脏并没有恢复规律搏动，可能她就算动手了，也不能逆转一切，把这个人救活。

针剂过期了。

许秋来不是医学生，不是十项全能，平日再好的心理素质，到此刻，她只是一个普通还没过二十岁生日的年轻人，她很清楚，有效抢救时间很短，不到几分钟，错过这黄金时间，男人的魂魄将永远在这世间消散。

是陆离发来的，快到下班时间了，他隔着屏幕抱怨，【我刚刚放了工所有员工鸽，他们加班，我跟你吃饭，你今天再敢鸽我，就真的过分了。】

她终于明白自己最初的思索缺失了哪一环。

【你嘛不回，不会真的又反悔了吧

“他现在听不到呼了。”许秋来向医生通报。 [page]

“十分钟。”

【我们去哪里吃午饭？】

医生被年轻女孩颓丧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别急！我们在尽力赶来，你学过心肺复苏吗？就算没学过也没关系，你现在保持通话畅通，照着我的指示来急救。”

她以为，在那么多人丢掉命之后，齐多少会有所顾忌，但是她错了，他顾忌的只在于，为这些人设计的死法还不够妙。倘若她今天没有闯来，他的谋杀便成功了，这比宋景的死法更加天衣无，没有人能找证据。

医生还在思索是不是病情诊断了问题，许秋来猛地想到什么，她手忙脚捡起那针剂盒的背，目光搜索到exp有效期那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