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哥默默忍了，换了瓶不疼的双氧，棉签还没下去，又被陆离叫住：“效氧化剂会刺激黏和下组织，延缓愈合速度吧？”

华哥手里两棉签都没怎么用力就被断了，扔垃圾桶换了医用钳，夹着力消毒碘伏棉片开始清创，谁知陆离还是有意见，“这东西可能素沉淀，完是不是得用酒脱碘消除碘剂？等我想想。”

许秋来面上原来如此的神情，“所以你现在对医院才有特殊的情，大事儿小事儿都往医院跑，躺病床上像

陆离倒是有了另外的会：“我现在知医生为什么不给亲人动手术了，一旦对手底下的血有了情，就不能再保持冷静客观，所以我才这么累，并不代表我这个人本没有外科医生的天赋。”

陆离对着客厅吊灯抬起手给她看：“八九岁时候，我妈说我长大肯定有一双外科医生的手。”

华哥是人，陆离觉得自己这样敲键盘细活的，再怎么着都应该比他仔细些。于是，许秋来坐沙发里等得昏昏睡时，就这样被一阵疼得撕裂天际的作惊醒了。

他虽然是在说不好，字里行间却全是一个孩对母亲的与崇敬。母亲是孩人生最初的启蒙，秋来想了想，问，“所以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外科医生？”

“所以你妈妈，她是外科医生吗？”

许秋来：……

许秋来的小本来就细，用陆离并不厚的诗人素养去形容，那就是好似一折就断的柳枝，这会儿整个雪白的膝盖像个调盘，布满了青紫和棕褐的淤血、黄油和撕扯后鲜红的血痕。

清完创面贴上纱布，分针已经转了大半圈。

他拿着酒和棉签的左右手有打颤，半晌，回望华哥，“你有经验，你理吧。”

对华哥来讲，这小碰小本不算什么大事，他们上随时不带儿伤都不好意思去说自己是学散打学搏击的，理起来自然比陆离这顾前怕后的普通人利落许多，拧开酒瓶盖就要往伤上倒，被陆离止住，“等等——嘛？这么大一瓶得多疼，你当是自己的呢？”

“现在知医生多累了吧？”许秋来趁机教育他：“像你从前个小都要上医院的事儿得少，招人烦，人家真的忙死了。” [page]

“是啊。当外科医生很忙，那时候我爷爷和我父亲都更希望她能个家主妇，但我妈她持不肯。我记得有一回她领我去医院，结果遇到突发情况，上了手术台就把我给忘了，我在办公室里等她十多个小时，还好中间有科室的其他医生请我吃饭。”

垃圾桶里全是他叠坏的纱布和垃圾，陆离自己更是累得满大汗，他把许秋来的脚踝放自己上，用冰袋给她冷敷，生无可恋仰躺在沙发上休息。

陆离却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瞥他一，“笨手笨脚的，还是我自己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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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哥这会儿只想面无表情让开位告诉他：你来。

许秋来其实鲜少听他提到自己的母亲，她注视着陆离仰起的侧脸，觉他像是在透过那双手，看到什么更遥远的记忆。

光线透过他手背半透明的廓边缘，那是一双净、悦目，白皙而骨节分明的手。

偏偏陆离张的表情中还格外无辜：“疼你了吗？你看吧，我就说去医院让医生给你理好了，偏不去。”

来的是窄版铅笔，没办法卷到膝盖上，陆离只能拿把剪刀给她剪开，小心扯掉粘连的分，再之后，他简直都不忍看。

“差不多，我小时候还没有那么多时间玩儿电脑，比起来跟着家老师学东西，我更喜跟我妈妈往医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