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继续跟我言语周旋、虚与委蛇，这于我不会有什么损失，毕竟三年我都等过来了，但于你……下是愿意丢律师执照还是丢命，我想你比我清楚应该怎么这个选择，毕竟现在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我。

施方石沉默着不开，气氛陷僵持。

许秋来天生是个通达的聪明人，她上没有普通年轻人的易怒和冲动，反而沉稳、忍耐，隔着父亲的血海仇，她竟也能保持微笑着与他说话，而且话里威胁迫、示弱隐忍等技巧番上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施方石攥氧气，松开，又攥。

秋来的手机这时震动两下，她低看完短信，把手机回兜里，放下翘着的从椅上站起来：“我朋友过来接我，我走之前，您恐怕得快些给你的答案了。说实话，你不是我最后的选择，毕竟我一开始就已经好了你永远醒不过来的准备。所以，这不是我的困境，而是你的困境。”

她咬字不急不缓，居临下的气势压迫着人的呼，似笑非笑注视着他的睛，那里或许是轻屑，或许是卑睨，是施方石不能理解的，不知她为孤女从何而来的底气。

“就算从齐手里逃脱，叔叔你过的事情，难就能当没发生过吗？我劝您不要太过侥幸，无论是我父亲的官司，还是李助理的官司，都还没过追诉期，如果我下定决心讨个说法，您的下场只会比自己站来更惨。你到时候倒是试试自己在法律界的人脉和声誉不用，能不能让您少判两年。”

施方石倒没觉得羞辱，被激怒，一个讼的脸，远比他自己以为要厚，许秋来话里的信息量才更叫他震惊。

她到底还参与了多少？她知的事情，远比他猜到的多得多。许秋来抵达之前，他的底线是绝不搭上自己，但现在，他在思考，而且天平越来越向她提议的方向倾斜。

“这些事，你是什么时候知的？”他沉默很久的声音带着嘶哑，几个音没咬清楚。

许秋来倒是听清楚了，把问题抛回来，“您猜？”

施方石摇，他猜不到。无论如何他不能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女孩，是怎么在双亲先后亡故的条件下，背负血海仇考上q大，带着妹妹重返这座城市的。而且她手上还掌握着那么多，以她的人脉、环境，永远不可能接到的证据和真相。

“大分事情，父亲狱之后我就猜到了，至于你……是我父亲的葬礼上，你没有现，忽然想明白的。”

许秋来仍旧保持着微笑。

她才不到二十岁，意识到这一，施方石只觉得一阵后怕，这绝不是个简单人，而在过去的时间里，他竟全然忽视了她。齐何尝不是如此，而且很显然，他即将为自己的忽视付代价了。

病房门被敲响，许秋来透过方块大的玻璃窗看清来人，将门打开，回首最后一遍问他：“怎么样，叔叔你考虑好了吗？我得走了呢。”

他的目光穿过许秋来，将门外那形大颀长的年轻人看清楚，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再瞧两遍，竟还是一模一样的脸。

青年的气质矜贵冷然，天生垂着的睑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他似是因等得太久不大满意，眉轻蹙，红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直到许秋来从背后抓住他的手，才算安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