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距离生婆家，正常走的话是要走大半个小时的山路，要知，那个年代的山路可不像现在有用泥铺成的一条，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多石和泥沙的山路！

“老张？咋跑个些快？手电筒也冒拿？（怎么跑这么快，手电筒也没拿的意思）”

“啥？你躺好！”我爸虽然被我妈的样吓着了，但他很担心我妈的，赶装镇定，其实心里又惊又慌，只来得及嘱咐我妈躺好后就跑了门，连手电筒都没带。

他皱着眉，拿上的抹布了手，忙上前扶着我妈，低声吼：“你咋还起来了呢？赶再眯会儿，我给你熬老母呢，晚了就熬了。”

我生的时候是夏天，农村又是依山而建，村里面的人家虽然不多，但是相隔可有些距离。

吓得她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加上刚生完孩，元气大伤，那有气无力的颤抖语气把我爸也吓了一。

倒不是我妈没有被之前那个梦吓着，只是惊醒之后我就要生，转移了我妈的注意力。

这次再这个梦，还是那样吓人的一个场景，吓得我妈在房间里大喊着我爸。我爸原本在外面熬着汤，这是他在邻居那，用两张三斤的粮票换来的一只老母。

那个年代买粮是需要粮票的，想吃是要票的，粮票和票都是照个人生产力去赚工分，然后拿工分去农村社队里面行粮票、油票、票的兑换。自从我妈怀了我之后，我爸就开始比原来更努力的赚工分，所以我生那会儿，家里存了好些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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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跑到生婆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大气，肺里和拉风箱似扑哧扑哧的。我爸猛了两，是憋着这两气对生婆说话：“桂......桂芳肚......肚里面还......还有一个！”

我妈立就惊醒了，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也才过去了半个小时而已。

“老张啊，你快，快去，把生婆再叫来，我咋觉我肚里还有个孩呢？”我妈可不理会我爸喊她躺下去，她好不容易在床上坐起来了，一想起那个梦，肚好像有不对劲。

就这么一条山路，我爸着急门，手电筒也没带着，完全是靠着袋里一盒他好不容易在乡场来的西式洋火柴，一的划着走的。

从我妈生下我，到我妈梦惊醒，再到我爸跑门追稳婆，这时间可过去了大半个小时。

听见我妈在屋里喊，我爸赶了屋，看见我妈睡着不到一个小时醒来，在床上挣扎着要起来的样。

等我爸看到不远有手电筒的光的时候，他一咬牙，猛地又加了速。他气吁吁地追到生婆，抬一看，还有几步路就到生婆的家门了。

述的，这次她的梦，是那个依旧看不清脸的人，他不钻院里的槐树了，而是直接钻了我妈的肚里，只有上半留在外面，和我妈对视着。

我爸妈是典型的农村人，没受过什么教育，说话都是来去，声音大到你以为他是在生气，不在农村生活过的人以为是我爸心疼用粮票换来的老母会熬汤。

等他追上了生婆，那盒平日里他总是随，见人就拿炫耀，但是不舍得用的西式洋火柴只剩下一了，而原本大半个小时的路程被他，一边护着洋火柴的火焰，一边疾跑，生生的用十分钟就跑完了，可见我爸心里是有多焦急！

我妈这会儿是真吓着了！

但是我妈其实知，我爸是在关心她，只是农村男人的表达方式不会那么婉转。

本来我爸在外面熬着汤，那是我爸叫来稳婆之后就开始熬的，想着我妈生完了我之后，虚弱，用来给她补用。

说着我爸就拉着生婆的手，一路小跑回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