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该泡在井里了。

姜漓猜不来，当又是爹娘留给她的庇佑。

如此她倒是习惯了。

午后，姜漓终是耐不住乏困，眯上睛歪在了榻上，酉时一到，姜漓便起去了熏殿。

**

周恒在正殿一直忙到夜里才回的熏殿。

昨夜沾了泥的地衣，沾一早便让人换了快崭新的毯，周恒的脚步踏来，便见一小的影，正半跪在那地衣上往香炉里添香。

屋里比往日多了一淡淡的清香。

闻见动静，姜漓俯行礼，低下，连额都瞧不见。

昨日的难堪过后，姜漓回到屋，想了一阵，里便渐渐地生了亮光来。

陛下让她当他的才。

这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心的尴尬渐渐淡去，人也轻松了不少。

行完礼，姜漓回继续焚着香，周恒的脚步在她跟前顿了顿，随后便了浴池。

寝里的香炉，在周恒回来之前，姜漓就已经焚好了，今夜她只需将手里的香炉添满，在外屋守着即可。

小半个时辰后，沾从里来，同姜漓再三嘱咐，“姜姑娘一回上夜，要警醒些，若夜里陛下有个什么动静，得立屋。”

姜漓应明白。

上夜时，外屋的稍间只亮了一盏微弱的灯。

姜漓一直立在里屋的珠帘前，打足了神，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她便能这般站上一个彻夜，再也没觉得夜漫长。

刚到久财崖的那段日，她夜里睡不着，不敢闭，便偷偷在被窝里藏了一盏油灯，盯着那火苗，看着光线溢在狭小的被窝里，方才觉得踏实。

半夜时，清师傅揭开她的被褥，拿走了那灯，丢给了她一罐萤火虫。

第二日醒来，满瓶的尸。

之后，她便熬。

几年后，她才发觉，曾经经历的悲痛影，留下的不再是恐惧，而是麻木。

如今，在她里，黑夜便同白昼一样，没何区别。

都是靠熬。

夜渐，越发安静，姜漓立得笔直，后突地一声响动传来，姜漓转过，便见周恒披了件轻薄的大氅，立在她跟前。

灯火昏暗，姜漓看不清他的眸。

“来伺候。”

姜漓跟着他的脚步，一路走到了床榻边上，周恒指了床前的一踩脚的位置，说，“你坐这儿，陪着朕。”

姜漓遵命，坐了上去。

周恒解了上的大氅，重新躺回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