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寰连睛都没有眨一下，指与中指在季风灰的伤中摸索片刻，然后用力了来。

唐衍下意识地后背一寒，总觉得程寰要什么惊人的事来。

唐衍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见程寰指尖夹着的是一片掌大的鳞片，有像鱼鳞，可上面的纹理却有些诡异。

程寰摸着下思忖：“说得也对。”

唐衍：“……”

不过大概天生没有这方面的技能，日落下的时候，等唐衍赶来就看见了一堆被拆得无法复原的木。

“……”程寰觉得自己牙咬得有些疼：“我明明的是辣，不是掌门。”

“师父，我把掌门放哪里？”唐衍见她没有生气，松了气，视线不自觉地朝着程寰后唯一的小屋飘去。

程寰不不慢地沿着沧溟山的青石阶往上。

唐衍小心翼翼地看着程寰：“要是掌门没了，宗就没了，辣也没了。”

程寰整张脸上写满了嫌弃之情，她仅用两只手指夹着季风灰的手臂，四翻腾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唐衍觉得程寰的神格外陌生。

程寰斜了他一，毫无情地夸赞：“力气不小。”

程寰将季风灰扔回了床上：“我又不是大夫。”

程寰忽然侧过来。

山只一间低矮的木屋，周围的扶摇树约莫两人，除此之外，沧溟山再也找不半分值得一提的地方了。

“师父，这是掌门啊。”唐衍转过，向程寰展示了一番被他背着昏迷不醒的季风灰：“师兄他们说，既然师父不下山，就把掌门送上门来。”

她冷冰冰地弯了弯手指，鳞片上的血迹顿时消失不见。

许久，后才传来唐衍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就这样，宗掌门被二人大大咧咧地扔在了沧溟山的岩石上，似乎风再大一些，就能把他刮下山去。

哪怕是昏迷中，季风灰也觉到了伤被撕裂的疼痛，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

程寰的手落在了唐衍上，没用什么力，只轻轻地了：“小唐衍啊。”

唐衍却乐得眉梢都飞了起来：“师父可有检查什么？”

不过唐衍是个被猪油蒙了心的主，见程寰将季风灰折腾半天，竟然腾手去帮她。

一丝失落：“师父还不愿下山么——”

唐衍心里一咯噔。

程寰却指了指一旁被风日晒的岩石。

她半蹲在季风灰边，摸着下想了半天，忽然一歪，对唐衍笑了笑。

程寰收回了手，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抱着沧溟剑，背对着唐衍挥挥手走向山：“下山去吧，晚饭我想吃辣。”

程寰竟也不觉得无趣，她叼了不知从哪里薅来的野草，卷起袖准备把昨夜被自己一坐散架的椅修好。

唐衍难得存了几分良知：“师父……好了吗？”

只是这一咳，程寰的视线落在唐衍后，漫不经心的低咳就瞬间哽住，差被呛了个半死：“这是什么——”

唐衍重新燃起了希望。

程寰的手放在了伤上。

若是其余宗弟在此，恐怕会劝上两句，让程寰动作轻些。

“这是什么，鱼妖吗？”唐衍大着胆问。

下一刻，就听见程寰笑眯眯地：“搭把手，把他衣服扒了。”

伤已经合了，但光看长度，也能想象当时惊心动魄的场面。

唐衍：“……” [page]

季风灰很快被两人扒了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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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位传说中的少年英雄只擅长拆，不擅长补。

“师父好厉害，又拆了一把椅。”唐衍满崇拜。

唐衍下意识地回过去，只见程寰两只脚毫不客气地踩在季风灰的肚上，低盯着他前那小臂长的伤。

程寰把自己拆毁的椅收了起来，这才晃到季风灰旁，把人翻来覆去地检查一番。

程寰一本正经地说：“掌门洪福齐天，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还未等他琢磨味来，程寰白的手指毫不客气的从伤的隙了去。

程寰慢吞吞地开了：“不，是龙鳞。”

其实，沧溟山之前是没有石阶的，程寰孤在山上的时候闲来无事，便亲手造了这近千层的石阶。

“师父！”唐衍都吓麻了。

两手指沾了血，在指尖隐约能看见一泛光的亮片。

看她的脸，简直像夹了什么脏东西似的。

程寰没有回应。

饶是程寰脸堪比沧溟山最的石，也忍不住低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