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寰放下了手，绷直后背，半晌，她才低声开：“师父还记得陆遥师兄吗？”

凌霄张牙舞爪的样停在了半空。

程寰夸张地皱着眉：“好疼哦。”

理来说，程寰突破封印后，内的气会压制不住，故而江月白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程寰收起自己吊儿郎当的模样，乖巧地钻被里，只留下一双乌溜溜的睛望着江月白。

凌霄下意识地反驳：“什么鬼药方这么折腾人，你不会又是想骗我吧。”

凌霄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仿佛终于找到了主心骨。

“凤明这老狐狸嘴里没句实话。”程寰想了想：“你暂且放宽心，我寻个机会替你探探他的底。”

凌霄后背一凉：“你要嘛？”

“生气有用？”

说来奇怪，他们一群人里面，凌霄明明每次都和程寰闹得飞狗，可事到临的时候，凌霄却总是毫不犹豫地相信她。

当年帝山一事，江月白用封印把程寰内的灵力与气同时封印了。

江月白嘴角的笑意忽然收敛了，他坐直了，用近乎肃然的表情直视着程寰：“告诉我，你内的气去了哪里？”

好像任何事情只要有程寰在，都不算大事。

“我这里吧有一味药方，药材的话，以你的本事应当随随便便就能骗来。不过这药煎制需要一天一夜，不能离人，始终要保持火候在七分，否则药效尽失。”程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掏一张黄纸来。

江月白被她变戏法似的变脸逗得哭笑不得，绷成一条直线的嘴角下意识就弯了起来。

“……”程寰尴尬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我这不是没事嘛。”

这些年江月白虽然努力为程寰找寻除气的办法，但收效甚微。

房间里顿时只剩了江月白一人。

“疼死你活该！下次再去接什么天雷，我先劈了你。”凌霄一把夺过程寰手中的药房，夺门而。

“凤明说，师兄的魂魄无法修补。”凌霄说。

程寰沉默地抬起手，在凌霄的肩上拍了拍。

这在整个修真界都是闻所未闻的。

程寰笑眯眯地说：“放心，当年云师兄为了你孤闯十方境，又怎会怨你。”

可他查探程寰内的经脉后发现她只是受了天雷，经脉虚弱，可原本的气然无存。

程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过我现在受了天雷，有恙，一时片刻也无法帮你。”

程寰一脸受伤，她捂着自己的，语气凉凉地：“听说四九天雷可是能把元婴期大圆满给劈成灰的，我不过是个金丹期的小修士，被劈了之后捡回了一条命，可这浑怎么都跟散架似的。”

程寰一骨碌从床上坐起，跪坐在江月白对面：“师父，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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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当年师兄在十方境遇难，霜寒救下他之后，只找到一魂。虽重塑，可这一魂除了剑阁，再不记得任何。这些年师兄陆陆续续想起了很多事，除了我。或许……他本就不想记起我吧。”

凌霄睛一亮。

程寰察觉异样，追问：“怎么？”

凌霄：“……”

程寰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