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你好好睡啊，别压到伤，记得时换药，这几天不要下地，里的事也不需要你心了……”

他桩桩件件地叮嘱着，比里的老嬷嬷还心。

卫敛直接埋被里不理他了。

姬越静静望他良久，推门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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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夜凉如，冷风扑面。

姬越心沉甸甸的。

再怎么科打诨，也难逃自责的侵蚀。

他哪里看不来。卫敛表面没事人，脸白得跟纸一样，还将受伤较重的左臂藏在被里，不让他看见。

一定很疼。

姬越还不敢当着人的面红了，卫敛还没哭呢他先哭上，也太丢脸了。

他游魂似的飘回养心殿，门第一句是：“拿酒来。”

李福全一愣：“这么晚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不好好睡觉养伤，喝什么酒啊？

“让你去就去，少废话。”姬越低声，“孤要借酒消愁。”

李福全：“……诺。”

……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李福全望着窗前月下饮得快酩酊大醉的姬越，一脸焦急：“陛下，快别喝了。”

若单纯喝酒倒也无妨，可陛下明显是心里藏着事，闷着不说。

姬越晃着酒杯，凤眸潋滟，半是微醺：“李福全，若这世上有人骗孤，孤该当如何？”

这还用答么？李福全果断：“欺君之罪，罪该当诛。”

“不可！”姬越立刻否决，“孤舍不得。”

李福全一惊。

能够让陛下舍不得的……也就只有那位了罢。

李福全轻拍了下自己的嘴，懊恼自己多嘴。

敢情是陛下和卫公闹矛盾了？

“孤也骗了他……孤骗他那药……要一年才能解。”姬越突然低笑声，阖了趴在桌上，“孤想他留下来。孤好怕他走了。孤今日还伤了他，他会不会生气啊……”

李福全开始听不懂了。

这都啥跟啥？

不过他能看来，陛下很难过。

陛下幼时与母妃云姬情厚，前一日还在和云姬约定明日要去玩雪，当晚就亲所见云姬被人推井中。

后来陛下养了一只兔，悉心照料，好生喂养。那养不熟的兔却奔向太后怀抱，当晚就被陛下下令端上餐桌。

再后来陛下喜一只鹰，那鹰就被太后用来要挟，最后被陛下亲手死。

陛下甚少有喜之。但凡有，最后总是要离他而去，不得善终，故而其后也再不敢有心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