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清明，海晏河清，各地上奏的民生奏折都是一派天下太平。陈国前线也频频传来捷报，还有谢忱的亲笔书信，说已擒获陈国几员大将，不一月便可凯旋。

姬越一目十行，看得极快。

监正躬：“臣五日前观星象有异，这五日来一直在摘星楼观测，发觉天芮星动，有大凶之相。东南方或有疾病发生。”

天芮星是了名的凶星，古来凡有异动，定会现疾病与灾厄。前朝便有一回闹了天，未能及时止损，祸及数万百姓，地里庄稼无人收割，路上饿殍遍地，堪称人间炼狱。

此事非同小可，朝中又未听到风声，他也是一连观测五日才敢下结论。

“疾病？东南？”姬越念了声，忽而从之前扫过的奏折中翻两副。

秦国东南方有两大州，江州与青州，而这两个地方知州呈上来的奏折俱是风调雨顺，无事发生。

他扫了字里行间的溢之词，神捉摸不定。

“你可确定？”

“老臣绝不敢妄言。”

“……”姬越阖了阖，“孤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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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钟灵。

卫敛转看姬越，姬越还维持着双手枕在脑后目视床的姿势，不知发呆了多久。

卫敛唤了声：“姬越。”

姬越：“……”

卫敛：“姬越？”

姬越：“……”

卫敛忍无可忍，翻趴到了姬越上，尾还带着情.未褪的红：“你今晚怎么心不在焉的？”

竟然只一回便结束，这是转了？

狼改吃素了？

卫敛越想越不对劲儿。

姬越回神，看见趴在自己前的貌青年，枕在脑后的手改为揽住青年的腰。

他在想两件事。

一是卫敛的真龙之命。

二是东南的所谓灾厄。

卫敛称王还是称帝，说实话姬越并不是很在乎。龙该游于天际，而非困于浅滩。卫敛这般惊才绝艳，不该在后蹉跎此生。

若他们能够一直在一起，卫敛是什么份有何要。大不了他江山作嫁，给人当王后……

卫敛若是王，一定会是个芳百世的千古明君，得不会比他差。

既是真龙之命，那所谓死劫自然不攻自破，这最让姬越开心。

他从未想过他们会有刀刃相向、立场敌对的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必须有这自信。

所以这件事他并未想多久。

最让姬越疼的，还是那天芮星异变。

古往今来，天灾人祸从来不断。但自姬越登基起，兵荒勾心斗角的人祸不少，却从未有过天灾，又因政绩卓绝，秦国百姓称他为天命所归。

若果真有灾厄，苦的将是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