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发动九场战争，无往不胜，也被天下人唾弃，背负无数骂名，受人怨恨。

连秦王的人都忘了，他们的陛下起初只是一个看到兔都觉得很喜的少年。

有人举起屠刀是为了守护苍生。

所以……他先发制人。

卫敛立即和姬越分开，却还是被人拉着手。

却也终究无法抹灭沾满罪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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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风化雨。

卫敛：“？！”

不应该是一名白胡

这些都是姬越不曾说，而卫敛读得懂的东西。

姬越不曾嗜血，不杀戮，不是暴君。但他必须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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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越：“孤在甘泉寺中住过一段时间，自然知晓。每日寺中的小沙弥，便是从这条下山挑。”

卫敛温柔地抱了抱他，透着安抚意味。

姬越拿刀的手也始终很稳。

这路是人能走的吗！

他并非恐惧，只是悲伤。

姬越一怔。

那是一个年轻的和尚，大约二十五六，着一僧袍，模样还很清俊。

卫敛：“……那不是小沙弥，那叫苦行僧。”

“你其实不喜杀人罢。”

“佛门圣地，两位施主慎行。”

姬越的母妃，也便是他的母妃。

“咳咳！”一阵咳嗽打断了两人的拥抱。

“我猜，每打赢一场战役，从战场上回来，你就会在甘泉寺小住几日。”卫敛瞥他。

卫敛拍了拍他的肩：“我知你很累。”

卫敛说：“不难猜到。”

让一个喜兔的少年担负起世之君的职责，实在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情。

因是私下行，他也不以“孤”自称了。

说他德望重、行，还是寺庙方丈。

“你曾说，你本不信鬼神，想来也不信佛。”卫敛静静注视他，“但你又说，为了超度……母妃，你宁可信其有。”

战场上杀人不眨，阎罗之名传遍。 [page]

若是蓄发还俗，想也来是名翩翩公。

姬越漾了些笑意：“你难不好奇，我为何会在甘泉寺中住过？”

一个人背负这么多，撑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累呢？

却不知冷面无情的活阎罗，才是最厌倦这一切，最想早早结束这一切的人。每打胜一场战，举国庆之时，他们至无上的王需要在寺庙中清修驱散挥之不去的梦魇，需要请净尘为那些战死的亡魂超度，来化解沉如海的哀恸。

卫敛开：“你怎知后山还有一条路？”

姬越开：“净尘大师。”

来者一副“没看”的神情。

姬越：“哦？”

竹林茂盛，后山偏僻，此地唯有他们二人，颇有幽静闲适之意。

他听姬越说起过净尘大师。

“不喜战争，鲜血，分离，却又着这样的事。”卫敛轻声，“这些事你不，总会有人来。你只是能得比他们更快，让这一切结束得更早。”

姬越眸微垂，瞳光轻颤，如韧了许久的雪松上落下一层薄薄的雪。

姬越平定外戚内那年，秦国内时局混，十五岁的少年帝王，似乎远远不是可以堪当大任的年纪。

秦国是所有国家里的一块，时刻等着被一群老谋算的狐狸瓜分殆尽。

脚印走上来，累都要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