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疼得厉害，卫敛才哑声：“够了。”

太激烈了。

他终究是没能逃过命中注定的死劫。

姬越是从那日甘泉寺回来后才变得不对劲的。他得知，姬越当时到底跟净尘大师说了什么。

净尘将一切都告诉他了。东南有大灾，唯他可解，可他若是去了，便在劫难逃。

甘泉寺回来，他也终于知姬越这些天面临的是什么抉择。

看着卫敛下山远去的背影，净尘收起那副贪生怕死的模样，长叹一声：“姬施主，也不知你此等决定，来日是否会后悔……”

卫敛轻笑：“那就恕在下无礼了。”

扇骨上刺锋利的尖刃。

他上的是一名英雄，一位千古明君。他的正是这样的姬越。

若是换成他，他也会选择救更多的百姓。姬越若是选了他，他反而才瞧不起。

可他仍是觉得很难过。

卫敛攥手指，压下的睫一片，.在外的肌肤都泛起淡淡的胭脂。

卫敛折扇轻转，温和有礼：“那就说。”

话音未落，一柄折扇抵在他颈间。

虽然他佛法，可堪天机，但他确实是不会武功的。

若姬越是个不江山人的昏君，那毋庸置疑他会选前者。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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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他，还是救一方百姓。

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卫敛其实能理解。

夜微凉，烛光轻曳。

换个更残忍的说法，是让他一人死，还是让千千万万百姓亡。

一位明君不会放弃自己的百姓。

他大概也知，后的这个人比他更难过。

所以……

一辈那么长，他与姬越才在一起那么短的时间。他真的……很不甘心。

这让卫敛无比烦躁，还有一难过。

净尘答：“贫僧知施主想问什么，恕贫僧不能相告——”

青年掀开斗笠，挑的容颜上冰雪般清冷：“在下今日来，是想问大师一个问题。”

净尘：“……施主，有话好好说。”

……

他站在姬越的壳外，怎么敲都敲不开。

一定是伤到了。

“阿弥陀佛。”净尘从禅房来，就见着斗笠的青年立在门。他念了声佛号，似乎并不意料青年的到来。

他舍不得和这个人分开，也一刻都不想浪费有限的时间。

卫敛岂会上为一己之私置天下百姓于不顾的人。

这么不加节制地拉着他胡闹。

卫敛静静承受着，几乎将咬血，垂落的鸦睫狠狠颤了一下。

所以姬越这些天这么缠着他。

他的人有心事，可他什么都不知。

而对姬越而言，这是一个无比痛苦的选择。

净尘颤巍巍地改：“施主把扇放下，贫僧这就如实相告。”

，每个炙的吻下却是日渐冰凉的心，与无尽蔓延的恐慌。

卫敛将额抵在手臂上，声音带着颤，极轻地说了句：“……疼。”

卫敛一声不吭地接受姬越的全对待。他知他已经受伤了，而姬越心神不宁，并未发现。

-

姬越猛然惊醒，看

可姬越是个明君。

姬越听不见。

不是因为姬越选择了百姓。

他觉得他和姬越是两个陷在壳里的人。他好不容易走来了，冒着极大的勇气将一切毫无保留地呈现给姬越，姬越却又不知为何缩回去了。

而后，卫敛秘密了一趟。

钟灵内，隐隐传一两声压抑的低。

原是……原是将他们之间的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