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也足够温柔。

就算用面巾蒙着下半张脸，周小山也知这大概是她这辈见过最好看的男了。

周小山抿，因为疾而自幼不见外人的她对陌生人总是抱有十足警惕，此刻却小心翼翼而又心甘情愿地伸了手。

卫敛愈发温柔：“把袖挽起来，让我看看好吗？”

周小山颤声：“可是……丑。”

周禺山忙：“小山不丑，小山最漂亮了。”

卫敛温笑：“这一屋在我里都是丑人，不差你一个。”

周禺山：“……”

一屋丑人：“……”

有你这么安人的吗！

你安人的方式就是贬低我们吗！

虽然他们确实没有人长得比卫敛好看就是了……

周小山却被这一句逗笑了，低低“嗯”了一声，鼓起勇气把袖挽起来的同时，又不敢直视地别过。

不少人倒一冷气。

少女的面容与其他位都还与常人无异，整只右胳膊却自下而上全腐烂，甚至能看到蛆虫在蠕动。

这才第二日。

这场瘟疫的传染率其实不算。比起有史记载的几次重大瘟疫，动辄数百万人染病亡，此次瘟疫造成的传染只在江州数万人内传播，且后期被传染者几乎都是有接的亲人。

因为症状太明显，见到别家的病人都远远躲开，死得又太快，来不及传染开人就没了。

可见这个瘟疫的可怕之。

卫敛神不变：“张嘴，伸。”

周小山听话地张开嘴：“啊——”

太医们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到底是什么疾病。

“肤溃烂，又能传染，许是蛇盘疮，应以清利、行气止痛为主要疗法，取龙胆、生地、黄芩、山栀等药材煎熬……”

“休得胡言。蛇盘疮又不是甚大病，岂会致人死地？溃脓腐臭、红少苔，老夫看是毒内陷证……”

“你也在胡说八！”

太医们各执己见，快要打起来了，也没能讨论个结果。说到底这病超了他们已有的认知，下是束手无策。

卫敛对那些猜测充耳不闻，看了看周小山的面与苔，又询问了一些其他症状。

一名太医忍不住问：“公，您为何不诊脉？”

卫敛问了半天，就是没碰周小山的手腕。

莫不是没什么真本事，不会诊罢？

不怪他们质疑，他们可从未听过公敛会医术。就算会也是略懂，哪能跟太医比。

人们对于自己的专业总是抱有信心的。就算自己判断不个所以然，也不觉得别的“外行”能看名堂。

卫敛垂眸：“我不碰她。”

他不能保证和病人有过肤碰后会不会染病，自己又能不能在六日死期内研究药方。

虽然周禺山可以证明不是所有接过病人的人都会染病，卫敛本的底也足够好……可为一个死劫在的人，他必须得到万无一失。

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可不代表他就真的认了命等死。

他总得争取一下。

卫敛此话一，众人神各异。

有愤怒，也有鄙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