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说：“大娘将拿回去罢，小徐对过，吃不得。”

徐文卿立刻附和：“对对对！我一吃就全，会生病的！”

虽然是事实是他很喜吃，但这只老母是万万不能收的。

老妪犯愁了：“可……咱们也没别的能拿得手的了……”

徐文卿忙：“我什么都不要！你们能平平安安，就是医者最大的心愿！”

好说歹说，才终于把祖孙俩劝走。老妪一步三回，临了小孙女也转，童声稚：“谢谢哥哥。”

徐文卿耳朵一红：“……诶。我何德何能……”

待祖孙俩消失在视线中，卫敛睇他：“现在觉得值得了？”

徐文卿顿了顿：“嗯，值得。”

“公，我继续去救人啦，那边缺人！”刚得到谢的小徐太医立刻跟打了血般充满战斗力。

卫敛静静看徐文卿跑回战区。

他想，好人便是好人。万般恶意致心如死灰，一善意又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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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敛转，独自走到清平县外，一个更加荒无人烟的地方，摘了面巾透气。

此时夕西下，金黄芦苇随风飘，小桥之下波光。

他在桥上站了许久，迎面的风来凉意，将人从那连日来的压抑中拽来，使人拥有片刻宁静。

卫敛从衣领里拿那枚狐狸玉佩看了看，眉目安然而静谧。

他开导了徐文卿那么多，可其实他自己也在承受着大的压力。

任何一个有心的人都会悲哀这每日都在上演的悲剧。每时每刻都在看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心理现问题也是迟早的事。

卫敛杀的人不少，但那都是曾迫害过自己的，又或是对他在乎之人不利的。

他从不会对无辜生命的逝去无动于衷，光是看着他人生离死别，就是一件如此难受的事情。

但他并不能表来。所有人都在崩溃边缘，他是他们的主心骨，定心。他不可以崩。

那么姬越呢？

姬越上过战场，见过尸山血海，剑下亡魂无数，杀过的人比他要多的多。

多到每次战争回来，都要在甘泉寺住上一段时间来调整心态。

他是王是将，更不能脆弱半分。

卫敛有心疼了。

……他很想见姬越。

他们已经快有一个月没有见了。

卫敛闭了闭，平复好思绪，再睁开时仍是不见底的平静。

他转走下桥，在金芦苇丛边，看见地上人影成双。

卫敛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看见夕下鲜衣怒的那颀长影，满满少年气。

那人穿着他临行前为他的红衣，如火颜宛如天边彩霞染红的织锦。

卫敛怔了一瞬。

他……没看错罢？

红衣青年牵着乌云踏雪，站在桥与他隔桥相望，挑一笑，眉目艳丽。

随即一雪白的影扑他怀中，将他抱得很。

是熟悉的温，瞬间驱散原本如坠梦中的不真实。

“……姬越。”卫敛声音带着颤，“你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