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怎么没一起？”

卫敛垂：“他也去参军了。”

掌柜忽然变得有僵。

卫敛见状，立即换了带有楚国乡音的话：“我是楚人。”

掌柜神这才缓下来。

在这秦楚边界南来北往住客栈的，半数以上是秦人，不然这段日也不会这么冷清——还不是因为秦人都不来了，来了也不会得到好脸。

他就怕那位是秦兵，不怎么说，他们现在可算是仇人。

既然这位郎君是楚人，那位与他一起的，想必也是楚人了。

掌柜放下心来，安：“这打仗嘛，家家都要一个男丁。郎君放心，你弟弟一定能够平安归来。”

卫敛淡笑：“嗯。”

……姬越可不是什么大兵。

他家那位参军，叫御驾亲征。

“这日也不知何时是个。”掌柜叹气，“我发妻去的早，没留下个儿，我是有把小杜当孙看的。也幸好老我没亲孙，小杜去打仗，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这要是亲孙，那得多难受。”

战争苦的是百姓。离别的不只是他们，天底下还有千千万万人家，因此妻离散，甚至相隔。

卫敛信他和姬越会在不久之后重逢，只是要暂且先度过面前难关。

可是有太多人……他们再也无法重逢了。

光是听掌柜寥寥数语的讲述，就可以窥见一角战争的残酷。

卫敛突然：“如果君王无能，老人家，您介意换一个贤明的君主么？”

掌柜一愣。

“郎君这话……太大胆了。我可不敢回答。”

“掌柜放心，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掌柜犹豫了很久，然后：“陛下他……贪恋，昏庸无，诛杀贤良，早已让百姓寒心失望，大家积怨已久。他就不……”

剩下的话他不敢说下去，只是：“说句大逆不的话……其实咱们百姓，不在乎上王的人是谁，姓什么。只要能让我们吃饱穿，不用再日日担忧外人打来，是个明君，我就认他。”

卫敛听罢，良久，说了一个字：“好。”

那时候掌柜并不知，卫敛的一个“好”字，有多重的分量。

-

姬越不喜打仗，卫敛也不喜。

可他们不得不，不得不为此手染鲜血。卫敛知自己即将的是什么，或许会被冠以叛国的名号，或许会遭到楚国民的唾骂，或许终其一生都会被楚史刻在耻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