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和老徐在夜市度过的每个日夜。

“现在，开始发卷。”

她从笔袋里拿那只意义非凡的钢笔，前是掉光了叶的梧桐树，和树下目光明亮的少年。

他在等她的好消息。

她接过属于自己的试卷，埋下来，奋笔疾书，里有清晰光芒，是不灭血。

岂曰无衣，与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后有与厚望，前是大宽敞，未来可期。

那一年的冬天，在一场温柔的雪中结束。

徐晚星回到学校的第二周，从北京来的好消息连同一本红彤彤的证书、一只载满荣誉的金奖杯，齐齐抵达六中。

她梦似的走上了升旗仪式的主席台，从校长手中接过属于她的荣耀，听着台下整齐划一的掌声，还有些梦似的云里雾里。

前的一切都很不真实。

低看看，证书上的一等奖，更加玄幻了。

刘校长把话筒递给她，说“让我们掌声迎徐晚星同学带来她的获奖言。”

台下，罗学明原本还笑成狗尾呢，忽闻此言，一拍大，暗糟糕，还忘了这茬。

果不其然，他的好徒弟傻乎乎接过话筒，咧嘴一笑，开就是一句“一回站在这里却不是发表打架检讨，还不习惯的。”

台下一阵哄笑。

“我想大家对我有印象，认识我，多半也是因为我的劣迹斑斑。我猜刚才刘校让我上台的时候，你们都在想，嘿，这徐晚星又犯什么错了。其实吧，我的第一反应也是这个。”

会心的笑声仍在继续。

她低看着手里的证书，扬了扬，“这是我第一次拿奖，全国中学生理竞赛。去之前，我因为自己的莽撞，险些错过这次比赛。那时候我想，不过是个比赛而已，不参加也无所谓，毕竟我是校霸徐晚星，还是逞一时之气比较重要。”

三那一拨，卫冬带了声哨，社会哥们捧场地拍手叫好。

她投去激的目光，笑“可后来去了北京，如今又站在这里，才发觉其实这一路上每个过程都很重要，都必不可少。”

“我犯过很多错，因为莽撞和不成熟。遇到过很多不友善的目光，因为没钱没本事，还是个打架的刺。我偏科，曾经因为考好就被认定是作弊。我偏激，因为总觉得自己一无所有，所以不撞南墙不回，遇事懒得思考，骂就过瘾，打就完事。”

台下逐渐沉寂，所有人侧耳倾听。

台上，原本穿着粉大衣，准备一新行上去领奖，最后却不知怎的，在上台前脱了外，从于胖上扒拉下一件宽大的校服，披在肩上就冲上台去的少女，咧嘴笑着，望着台下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