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要了，成天熬夜不说，还有颗不完的心。晚星现在也长大了，你纯属没事找事，咸吃萝卜淡心。”

都是同辈，张姨数落起徐义生来，比徐晚星要名正言顺得多。

小姑娘在一旁笑眯眯听着，只差没鼓掌叫好。

拎走时，张姨指指桌上的那一大袋年货，“这是我老顾客送的，峨眉山的老腊、自贡的冷吃兔，还有郫县豆——”

再没好气地瞪一躺在床上的人。

“你就别逞了，好好歇着吧你。爷俩好好过个年，不好吗？非得瞎折腾！”

*

瞎折腾的徐义生被数落得一塌糊涂，终于不敢再瞎折腾，再加上徐晚星虎视眈眈在一旁盯着，他老老实实在家休息了两天。

大年三十，爷俩一同去菜市买回一大堆好菜，大鱼大准备起来。

傍晚，一桌气腾腾的丰盛大餐摆上桌，电视里响起晚的前奏，父女俩坐在沙发上整装以待。

常年在夜市摆摊，的又是半夜的生意，两人鲜少有这样悠闲相聚的时候。

说不上来小品好看与否，总之父女俩一起哈哈大笑，对歌舞节目评论足，说谁谁谁又胖了，谁谁谁又瘦了，哪个演员好看，哪个演员不够认真。

徐义生边吃边说：“你张姨送的腊还香。”

徐晚星笑嘻嘻凑过去，“那你觉得张姨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别装，你知我什么意思。你俩男未婚女未嫁的，大家知知底，要不要考虑一下——”

“什么男未婚女未嫁啊，你张姨是结过婚的人！”

“那不是八百年前就离了吗？爸你是古代人吗，别告诉我你还嫌弃张姨结过婚啊。”

徐义生脸红脖，“少说胡话。我怎么可能嫌弃你张姨？是我——呸，小兔崽知个，少在这装大人说话。大人的事你少嘴！”

电视里闹闹，声笑语不断。

即便蓉城早有节禁止烟炮竹的规定，清巷里也依然有鞭炮的声音。小孩们嘻嘻哈哈，在巷里窜。家家灯火通明，一派人间烟火气息。

徐晚星坐在沙发上，抬看着父亲两鬓的白发，心一阵酸楚。

每年只有这一天，他们才能好好坐下来一起吃个年夜饭。转十七个这样的除夕过去了，她长大了，父亲却老了。

她低声说：“爸，我觉得张姨对你好的，考虑一下自己的终大事吧。”

徐义生连脖都红了，声气说：“小兔崽，再多说一句，我把你扔去啊。”

“别啊爸，大过年的，让人看见你待儿童多不好啊。”她笑嘻嘻，半没在怕。

徐义生赏了他一个暴栗，“还儿童呢，过完年都十八了，你大龄儿童吗？”

“我永远是我爸的小姑娘，有问题吗？”科打诨，徐晚星向来是一的，理直气壮地抱住父亲的胳膊，蹭了蹭。

徐义生立就笑了。

零时分，徐晚星掐在了整，给乔野发去一条消息——

“新的一年，祝乔同学顺遂平安，想要的一切都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