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于胖再也没上过那款手游。

徐晚星从前以为，每一次毕业，就代表一次分别，人生像一条绵延情的河，奈何支不断，离散太多。可这么多年来，他们还在一起。每一个月里，再忙，大家也会来看看老徐，陪她度过无数个难关。

说到难，人生是真的很难。

可是那些难关未必见得只有苦难，苦难见证了一路以来的陪伴，让泪的背后也多不少笑。

离开医院时，老徐神情疲惫，已然睡。

众人轻手轻脚走病房，看徐晚星为他盖好被，悄无声息阖上门。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只剩下护士推车匆忙而过的声响。白炽灯烈又冷清，照得伤痛无遁形。

万小福低声说：“徐叔又瘦了。”

徐晚星嗯了一声，“昨天量重，只有八十一斤了。”

于胖蹙眉，“要不我再想想法，多滋补的东西来。”

“没用的。”鸣拧了拧眉心，叹气，“我隔三差五就问朱医生，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七年了四场手术，每一场都元气大伤。上个月又发现的那个小瘤，现在压不敢想动手术这个方案。再大动戈，徐叔本下不来手术台。”

于胖急了，“不是一直在大价钱什么生疗法吗？敢情大把银投去都打了漂？”

“你以为生疗法是灵丹妙药，药到病除吗？那不过是癌症中前期的辅助疗法，让内的癌细胞和正常细胞达到一个平衡，谁也不影响谁，大家和谐共存罢了。现在徐叔的已经耗空了，生疗法也只不过是让他好受，再拖延拖延时间。”

鸣侧看着徐晚星，低声说：“叔叔问起来时，我还是跟他说的一切都好。但跟你我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有一说一。你伤心也好，豁达也罢，总之我们在。”

万小福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伸手拍拍她的肩，“鸣说得对，我们都在。”

于胖也郑重，“有事我们陪你一起担。”

没有月光，却有千千晚星，仿佛明灯指引。

徐晚星笑了，一个一个看过去，对上三赤诚的目光。

“放心吧，我很乐观。当初说好活五年，现在都七年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剩下的日，过一天算一天，都是老天给的礼。”

众人坐万小福的车离开医院，各回各家，唯独徐晚星还要去茶馆。

车停在档会所外，万小福低声问她：“晚星，这一行总归不长久，要不，在我们律所来份正经工作？”

徐晚星弯下腰，从窗外看着他，笑着说：“算了，就我这个学历，没哪能有顾先生这赚得多。他对我也好的，一直客客气气，也知我爸的情况，但凡我有事，都准我假。”

“总不能今后都这样吧？”

“今后的事，今后再说吧。”

他们都心知肚明，那个今后，大抵就是没有徐义生的今后。

档会所是顾先生后来自己开的地方，在别人的地盘总不如自己的地盘方便。

会所叫云院，是个清雅的茶庄，装潢雅致，位于市中心繁华地带，周遭是档住宅区，和端商业中心。

路对面是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宋辞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脚上还趿着双拖鞋，问乔野：“傻站着嘛呢，还不上去？”

乔野像是定了一般，从店里走来后，就停在街沿一动不动看着对面。

宋辞拍他，“嘛啊你。”

他这才大梦初醒般回过来，“……你先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