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被卷得七八糟，平直的袖满是褶皱，宛如蔫了的菜叶耷拉在榻上。

雪暮云一走来就忍不住屏住呼，厌倦地侧过脸轻呼了气，才越过动着瓶瓶罐罐的地面，走到洛斯年面前。

“陛下，别再喝了。为了那样两面三刀的背主之人，值得吗？”

洛斯年抬起看了他一，勾起薄凉的笑容，一把将雪暮云抱怀中，微醺地摇了摇。

“你说的对，不值得，太不值得了！”

说着，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揽着雪暮云朝外走去。

“走，我们去散散心。瞧这大好风光多，我何必去想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听到这话，雪暮云却半分喜都没有，反而宛如被针扎了般刺痛。

越是这样就越是代表着仙尊没有忘记陆西烛，他只是在用仓皇无力的言语来遮盖内心的苦闷。

雪暮云冷凝视着仙尊的侧脸，不过也好，只要陆西烛不在，他总会完完全全地掌控仙尊。

哗啦啦的漾起朵朵浪，天是灰蒙蒙的暗，是沉沉的冷，面上浮起一层薄雾，朦朦胧胧间仿佛隐藏着什么东西。

洛斯年静静地伫立了半晌，这是归晚河……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侧过看向一直担忧地看着他的雪暮云，神有几分冰冷。

“你知归晚河吗？”

雪暮云自然是不知，但前世的他却听说过，这归晚河河有化灵力之效，只要沉里面便是再厉害的仙人也会尸骨无存。

洛斯年并不想听他的回答，而是直接说：“掉归晚河的人，便是灵力再也会受其河侵蚀，慢慢化为灵气消散于天地间。”

说到这，他低看向雪暮云那张让自己神魂颠倒的脸。

“如果我掉去，你会下去救我吗？”

“会。”

雪暮云并没有半分迟疑地便回答了他。

洛斯年的心中有片刻的动容，或许雪暮云也是不一样的。

他后退两步，纵落河中，冰冷的河瞬间将他淹没，带着刺骨的寒意，宛如坠无间地狱。

雪暮云一惊，忍不住上前两步，然而在左即将踏蒸腾着雾气的河时又飞快地缩了回来。

他咬牙死死地盯着河面，却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偷来的人生，又怎么甘心如此就放弃。仙尊灵力悍，上宝无数，就算了这也能支撑一二，而他却是本无力抵抗。

雪暮云面沉如，后退两步，远离了冰冷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