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不可能，就连曾经日夜相伴的洛天青都没有怀疑，他又怎么可能知！

不对……

雪暮云突然反应过来，心惊不已地看向笑意晏晏的陆西烛。这个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人生的冒牌货定是有不为人知的手段，才会注意到不对劲。

“怎么？心虚了？雪暮云的是不是很合你的心意？可惜，你就算是装都装得不够像，也难怪还是得不到仙尊的心。”

陆西烛笑眯眯地看着他，毫不客气地着刀：“前世你是白莲仙的时候斗不过雪暮云，现在你是雪暮云了又斗不过我。可见你真的是没有一被仙尊所喜的地方，再换几个都不行啊。”

雪暮云疯狂地摇着，痛苦地捂住耳朵，似乎这样就可以摆脱陆西烛的那些言语。

杀人诛心，这个知他全秘密的人清楚地知如何将他置于死地。

陆西烛却没有放过他：“你知你错在哪了吗？”

雪暮云茫然地看着他，即使想了这么久，他依旧不明白自己究竟输在什么地方。

“你错就错在选错了人。”

“洛斯年生多疑，薄情寡义，刻薄残忍，就算你有一百颗真心放在他面前，他也只会将其践踏殆尽。他本就不值得托付情，可你失败过一次后，却还是要跟他磕，果然是目光短浅、大脑空空。”

“你知前世你死了之后雪暮云如何吗？”

雪暮云死死地抓住衣摆，心如雷，他有一不好的预，却又如何都不愿意去相信。

陆西烛长叹一声，将血淋淋的事实揭于他面前：“雪域被灭，雪暮云恨自刎。此事之后不过三年，洛斯年便另立新仙后。”

“说真的，有一你得不错，怕是连真的雪暮云都要谢你。你的所作所为至少避免了雪域倾覆，也算是件好事。”

不可能的……不可能……

雪暮云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上，中浮现绝望的光。他本以为自己改天换命能得到仙尊的，却没想到不论如何竟都逃不过命运的玩。

“你为什么会知那么多？”

陆西烛轻勾嘴角：“因为我就是你啊。”

雪暮云瞪大睛，厉声反驳：“你不是！”

陆西烛略带怜悯地看着他：“我是，在死后，我的魂魄并没有散去，而是一直飘在琉仙里，看透了洛斯年的嘴脸。所以这一世重来，我不会再让自己犯同样的错误。”

雪暮云茫然地看着他，如果他是他，那他又是谁。

陆西烛见他心绪已然崩溃，才理了理衣袖，优雅地后退两步，将手指放嘴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这个秘密就到此为止了，你本就不该存在，便尘归尘土归土吧。”

不该存在，不该存在……

雪暮云的眸逐渐变得空，所有的执念全都消散，此时的他再无力占据这。

躲在一旁的洛天青现，飞快地打法诀，将假雪暮云的灵魂驱散。他屏住呼，张地盯着这，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雪暮云依旧没有睁开睛。

他跌坐在地上，宛如被掉骨一般，还不算健壮的脊背无力地抖动起来，死死地住，却绝望地连一声哭嚎都发不来。

他的暮云……死了。

陆西烛无语地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背，哭什么哭，哭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