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渐像已经忘了他拿过这发带过什么畜生事了样，微微低，向江淮伸手腕：“那要不你把它绑到我手腕上，我就不要你的绳了。”

没到两，老林到了。

教室后墙，靠后门的角落，就放得下两张课桌。

赵天青背着满满书包零回了教室，座位重排了，他好不容易才找着自己……他睃过附近，发现同桌已经离他颇远。

江淮：“你不扎发，要发绳什么？”

外窗台都积了厚厚的新层，天昏黄下来。

江淮听见声响，随意往放映屏上瞥了。

等他再伸来，手掌心多粉的丝质小草莓发带。

薄渐不说话，把手又往前递了递。

薄渐手型少见的好看。他指节上也有常年握笔的薄茧，却从外看不来。只是或许今天天冷，薄渐指肚微微泛着红，像被磨到了样。

-秦总统：记得请我吃饭。

半，卫和平从校外蹭饭鬼混回来，教室前门，瞥见江淮桌搬到了教室最后。江淮似乎在午寐，枕着边手臂，另只手搭在脑后……他发没用发绳扎起来，只用手指拢着。

江淮：“？”

有时候会在学校碰到，倪黎会悄悄看江淮两。

熟得令人发指。

“别人家的男朋友都有，”薄渐小声说，“手腕上绑绳，就代表这个人有往对象了。”

江淮抓着那绑过他本人本的丝带，觉得好像攥着团火。他把丝带攥成团：“你非要我绳什么？”

薄渐向江淮伸手。

江淮着手机，顿了半晌，回：“好。”

先是校长讲话。教室暗淡得几乎都看不清同桌的脸，班里既新奇，又兴奋地嘈嘈切切杂语着。

但那件事过去了，他们也就不会再有集了。

副班长在讲台上调放映设施，“咔哒”几声，靠墙的同学把教室灯都关了。窗帘拉，原本就昏暗的教室黑黢黢起来。

薄渐看了他半晌，收回手，在衣兜里捣鼓了会儿。

半晌，他咬着牙问：“主席，往男朋友手上绑扎绳的都是女的吧？”

班里早开了音乐，哄哄闹闹。

“诶你没睡啊？”赵天青也发现了问题：“江哥，你绳呢？” [page]

他拧眉：“我就绳，给你了，我用什么？”

这样双手，江淮想，确实很适合搞乐。

是倪黎。

-秦总统：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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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笑了声，却懒得回消息。

“你把绳给我，我帮你绑发带。”薄渐说，“我会系蝴蝶结的。”

江淮最受不了薄渐和他装乖以及朝他伸手。

“那天用完，我就随手带走了。”薄主席面不改。

矜持下来：“我不要别的，”他觑过江淮的辫，“你给我你用过的发绳就好了。”

赵天青随手在江淮课桌上放了瓶饮料，江淮稍抬。

“我不扎发，我就要你的发绳。”

“你有发要扎？”江淮神情微妙地扫过薄主席大概勉勉能用十几发绳全扎成小啾啾的发长度，“我就。要发绳你自己去学校便利店买。”

薄主席觑过江淮的辫：“你不是女孩，但你有发。”

教室忽然动，老林就在讲台上，还是小小的起哄了起来。

江淮松下发来。他手机震了几下。

他已经久没有和倪黎联系过了。

底下还有条消息。

还没到两。两元旦会准时开，第个小时是学校致辞直播。

江淮几乎是刚反应过来就从薄渐手里回了那小草莓丝带。他脸上火烧火燎，又怒火攻心：“你神经病啊？？”

-要好好努力鸭：元旦快乐！今天我给我们班和你们班都全定了茶，三送到，你可以帮我和你们班班长提前说声，到时候会有人来送吗qaq

江淮下收声。

他稍顿：“我洗过了。”

外还在纷纷扬扬下雪。

他都快他妈忘了这茬事了。谁他妈能料到薄渐临走，还把这东西给带走了？还又洗了？洗了再用？？？

江淮拢发，面无表情地坐直：“断了。”

江淮：“……？”

江淮：“？？？”

放映屏上显示学校礼堂的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