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回国，江淮觉得江总好像比从前放松了不少，说话也不会再下意识地皱着眉。

-真正的者：别迟到。

然而刚上租车，江淮拉上副驾驶车门，忽然听见江总在后问：“江淮，你不是说你考试考完了吗，明天开家长会？星星我记得是今天下午开家长会？”

薄渐把衬衫下摆稍往上掀开了些，二中校是西制式，偏宽松……但那里明显鼓鼓地撑着什么。

他没停，单手掏来划开。

-bj：我不，待会就好了。

他扭过来，看着薄主席，似笑非笑：“我走读，不住宿。但你要是想住宿，还找不着室友，您可以考虑一下买俩床位，住vip单间……您觉得怎么样？”

“哦。”但人的脸厚度大约也是有底线的，薄主席居然没有再试图拉伙江淮去和他一起住学校宿舍。他稍顿，问到风不相及的一件事：“下午的家长会，是阿姨来开么？”

-真正的者：……

江淮没缘由地觉江俪似乎有哪变了。不是态，是神态。江俪累，常年皱眉眉心皱一皱纹，哪怕笑，也像压着什么。

-bj：你都不关心我●°^°●

-bj：想什么呢，你太情了。

十二号返校，上午发卷，下午家长会。

板他昨天放在楼下楼。

家长会的事，江淮没提，阿财没提，江总也没提。

江淮记得阿财这次考试班里倒数第三。

母见面，日常寒暄。

但七半，薄主席准时到教室的时候，又俨然一副人模狗样，丝毫看不这位仪容文雅的好学生大清早还给前桌发过自己的黄图。

江淮没反应：“暑假后，跟着学校一复习呗。还能怎么样。”

江淮喜这自由行的觉。

兜的手机震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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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者：？

他就不信薄渐还能脸厚到再和他扯淡说“家境贫寒，粒粒皆辛苦”。

其实也不晚，才刚七，是他起得早。老林让今天八前到教室，他就是七半门都来得及。

-bj：早上好。

薄主席倒无异，往常一样拉开凳，放下书包，简单地把书本卷都整理了下。他手指稍抬，还是没有揪到男朋友辫上，重又扣回桌面。

江淮转着笔，瞥过后，轻嗤声。

薄渐的。 [page]

江淮六就起了，但他动作轻，没吵起人来。江总昨天刚回国，没来得及倒时差，先下午去给阿财开了家长会，阿财被开家长会，从昨晚一蹶不振，倒床不起。

“暑假有安排么？”薄渐问。

他叼着面包片，轻手轻脚地拧开门，挎包溜了去。

江淮微微后仰：“什么安排？”

江淮松了气，阿财也松了气，以为这事差不多能蒙混过关……

三个月没见，江俪拖着行李箱从来。

但这事江淮原本还想着江俪这么多年没给他开过家长会，刚回国又事情多，家长会这事他不提阿财不提，江总说不准就双双忘了……

得快了，风声呼哨。

他俩一起去的机场。他和阿财都刚考完期末，家长会在前后天，阿财在今天下午，他明天下午。

江淮眉梢挑起来，还没来得及把“怎么了”发去，薄渐又给他发来一张模模糊糊的照片……似乎在盥洗室，薄渐的手拍得很清晰，哪怕不拍脸，江淮也认得他的手。

薄渐那边磨蹭了一会儿，才慢腾腾发过来一句话：

-bj：一会学校见。

-真正的者：我可以向网警举报你吗？

江淮：“……”

江淮：“……”

财，殁。

阿财：“……”

六半，“咔哒”。

他回：“才起？我都快到学校了。”

-bj：不去。

板下在凹凸不平的人行石板上微微震晃，衬衫被风在腰腹上揿平。

-真正的者：……？？

盛夏，天亮得早。

“学习安排。”

江淮勉苟活。

江淮笑了声，脚底在板下一抵，板暂时停下来。

“哦。”薄渐指尖轻敲在桌面上，声音也落得轻：“那暑假后呢？”

江淮想把这张黄图连带着手机，一块儿拍在薄主席脸上。

“嗯。”江淮瞥他：“你有事？

江淮默了会儿，如实：“查漏补缺吧，到下个寒假，就快一模了……就剩这个暑假，我争取把每科都复习复习。”

“不是，我说住宿。”薄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