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我还没到十八。”

台底下一阵压抑的哄笑。

主持人听上去有些无奈：“没到十八岁没关系，假如十八岁的你站在你面前……你想对他说什么话呢？”

“我没啥好说的，就是……就是等我十八岁，我也就考完了，我想我……十八岁的我能去那所我一直想去的学校。”男生声音慢慢低下来：“中三年过完了，我也没多努力过，但我还是，还是想有个梦想成真的机会，没有遗憾，现在想不通的事情也都能有一个答案……”

台底慢慢静下来。

主持人安静地听。

“另外，另外就是如果十八岁的我站在我面前……”男生脸憋得通红，抓着话筒喊：“那肯定他妈是让他去找黄嘉怡表白啊，狗别怂！”

底下还有校领导。

演讲台下排山倒海似的哄闹起来，哗然一片。

“卧槽？”赵天青目瞪呆：“这么刚？”

江淮夹着素材本，懒洋洋地兜站着：“我记得誓师大会一共就一个多小时，还有别的环节，叫人最多叫三五个上去。不用担心叫自己上。”

这回的是赵天青好几分钟前说的话。

演讲台底下几个老师的脸都颇神秘莫测。

尤其十六班班主任，等勇士下台，还给他鼓了两下掌。

大约是已经准备好等开完会，把勇士请到办公室行当代中学生的思想德教育了。

赵天青啧啧称奇：“这倒是。不过一千多个人，三五个，被中那可真是天选……”

女主持：“下面就请二班班队最后那个留长发的男生再上台来说一下你想对十八岁的你说的话吧。”

赵天青猛地刹车，惊恐地看向江淮。

江淮：“……”

能在一千五百多个人里被挑中，这事江淮是不相信概率的。

尤其是女主持的描述，“长发”……她叫江淮上台的话替换成“请级所有留长发的男生上台发表演讲”同样成立。

这不是江淮第一次上演讲台。

他从主持人同学手中接过话筒。

“如果让你给十八岁的你写一封信……你会写什么呢？”

江淮低下，手搭在后颈摸了摸。

底下嘈嘈切切地似乎在小声说什么，他在台上听不清。

他没别的要说的。

“谢谢吧。”他说。

主持人愣了下，没有听懂：“嗯？”

“如果要对十八岁的自己说什么话的话……”江淮微微侧过脸，轻声说，“去找你应该去找的人。你欠他们一声谢谢。”

欠老秦，欠卫和平，欠林飞，欠江总，欠赵天青，欠许文杨……欠薄渐。

他对上薄渐的。

他看见薄渐用型对他说：

听见了。

“百日誓师”临近末尾，放起轻缓的纯音乐。

三月。

江淮坐回足球场的假草坪，但草长莺飞也已不远。

薄渐是最后演讲。隔着密密集集的人群班队，江淮坐在最后，看不到薄渐的脸，只听见薄渐的声音，熟悉而沉静：

“……愿你一生有所，一生有所忱，一生心火，永不熄灭，往更自由的明天去。”

“敬你我，敬理想，敬逆旅。”

-

四月份考检。

学校带队去附近的医院，分班去，一次七个班。

二班是在第一批。

考检还算正规，但主要是检查健康，上有无疤痕纹，检项目多，但大多数都是测重肺活量红绿盲这项目。唯独关注度稍些的就是要血，检查有无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