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旁边的人很快告诉周衍说：“老板在国外的时候过一场车祸，本就伤了内里，现在公司面临痪，所有事情都等着他一个人理，怎么可能熬得住。”

周衍回想起他离开的那个影，心跟着颤了颤。

原本以为舒航的个一定不会鱼死网破把后路堵死，但却没想到他人还在医院胆却大破天，一不二不休联合他妈直接卷款潜逃了。

舒航联合国外的一个空壳公司一直暗中转移公司资产。

“也是我们太大意。”旁边一个常年跟在周朝扬边的大叔突然声，见周衍看过去才说：“我们其实也是年前才察觉公司的财政状况不对的。老板本来也准备了一系列的防御措施，但这次居然还是让人钻了空。”

这个时间家里本来就不应该只有周朝扬一个，而且没理他都得到消息了，白柳欣他们却迟迟没有现。

“你爸，事了。”

凉到心里的那。

那个人是他爸，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存的还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周围的所有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听起来不太真切。周衍又突然回想起被赶家门遇到肖奕的那个夏天，他飘飘，觉得自己怎么都扎不着。

那场车祸也肯定不是偶然。

“听医生说情况不大好。”最先发现周朝扬在家里书房倒的人就是司机老，原定的下午三要用车，但老迟迟见不到人才上去找。那个时候周朝扬已经倒下了，老果断叫了120，跟阿姨一起把人送了医院。

周衍的印象中，周朝扬不是这么经不起打击的人，而且他原本就对舒航有所防备。

周衍的脸惨白中又透着一丝青。

走廊的灯光特别刺，刺得周衍忍不住闭上睛。

周衍：“……”

大年夜周朝扬去国外就是为了这件事。

刚刚过来他就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周衍站在走廊上，见庞太师居然什么话也没说，先把他的手机递了过来。周衍疑惑地接过就听见她：“周衍，我现在跟你说个事情，你先不要急。”

周衍始终觉得不对，他看了看周围突然皱眉问：“白柳欣跟他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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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中”那几个醒目的红字始终亮着。

周衍的脑这会儿像一台生了锈的机，每转动一下都需要耗费非常大的力。他先是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周朝扬的一向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就倒下。

周衍才觉得自己周都很冷。

结果这到现在也没扎踏实，竟是要生生被扯断了。

班主任亲自开车送的他，半个小时后周衍在市中心的医院手术门的走廊上见到了司机老和家里的阿姨，还有周朝扬公司几个他不认识的合作伙伴。

那不好的预越来越烈，他盯着庞太师，嘴上却还是镇定地：“您说。”

周衍脑轰一声就炸了，脸上的血在一瞬间退了个净，庞太师见他这样连忙说：“你先别急，还在医院抢救，没最后结果。”

周围很吵，有人拽住医生在问情况怎么样，得到的回答周衍就听见了零星的几个字。“心停止”“外压”“抢救”。

难怪那天见他爸，他看着气不是很好，也老了许多。

他对着班主任扯了扯嘴角说：“您别担心，我没事。”

周衍在赶往去医院的路上想过无数结果，连最糟糕的他都设想过了。然后他又突然想起上一次见他，他到肖奕家楼下要把他带回去。

周衍那个时候没往里想，他是考虑过舒航当初敢对他下手，肯定不仅仅是给周朝扬找了一小麻烦而已。

周衍问：“我爸怎么样了？”

“听说是脑溢血。”庞太师的目光有些不忍。

周衍以前有段时间特别恨他，尤其是他刚刚娶了白柳欣的那会儿，父关系降到冰。

他哑着嗓问班主任：“我爸他……到底怎么了？”

手术室的门突然打开，好几个医生护士匆匆来再匆匆去。

周衍真正觉得耿耿于怀的，是周朝扬从来没有跟他透过哪怕一星半。他那天还和他闹，说老蛮不讲理。周衍到现在真的突然明白，没有蛮不讲理的老，哪里还有他无法无天，毫无顾忌的少年岁月。

家里的阿姨一见着他睛就红了，上来拉着他的手。

但人有的时候总这样，到了生死面前能想起来的，也就只剩下他的好。

周衍还是第一次在庞太师上看到那样仁慈的目光，仿佛他现在是在悬崖上走钢丝的小孩儿，对着他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周衍的脑从来就没有那么过，都说父亲是大树，他沉默地替你挡去多少风雨和侵袭。周衍以往受不，但当下这棵大树轰然间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