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淳顿了顿，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

“后来呢？”

“后来、后来妈妈冲了过来一把把我抱了起来，但最后也没来及躲开，我们两个浑全是白的油，我本来是哭了，但看着看着就笑了。”桑淳说这话的时候也笑了，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

“最后我们大家都没吃糕而是用糕打了一场雪仗。”小时候的记忆特别的模糊，但说起来的时候又变的清晰起来，直到现在桑淳看到下雪天的时候都会觉得白白雪像是白白的油，应该有着甜的味。

这来源于他小时候的这段记忆。

桑清也笑了，兄妹两个跪在妈妈的墓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回忆起了过去。不知为何，今天的风格外温柔，它拂着桑淳的发，似乎像是一双手在抚摸。

桑淳的内心开始慢慢柔了起来，嘴角都是笑着的，笑着笑着他中浮现了一层泪光。

他不是个好儿，妈妈下葬那天他都没有来，他当时撕心裂肺的哭嚎就是为了躲避，他不想来看妈妈下葬。大家都说他年纪小不懂事不知妈妈死了才如此的，其实桑淳他知，该懂的他都懂，他就是……害怕。

因为越喜越恐惧也就越逃避，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反死亡，就连去世他都没有回去过，就怕看到下葬，那场景对他来说是恶梦，是挥之不去的影，天空都是黑的。

桑淳每次来扫墓都很抗拒，桑父说他没良心，事实上，他是愧疚。

越想就越愧疚，小时候抗拒亲妈下葬，长大了，他就开始愧疚为什么当时没有送她最后一程。

他不是个好儿，生了他还不如生一条狗。

“妈妈最喜的还是桑淳哥哥吧。”忽然的，桑清看着墓碑慢慢说。

桑淳低抹了一把角，再抬时瘦削俊朗的脸上恢复了往常玩世不恭的神情。

“说过，哥哥你小时候经常生病，一生起来气势汹汹的，但又找不到源，闹得爸爸还以为你注定活不长了呢。”桑清说。

桑淳知他小时多磨难，爸爸也说过，翻开他的照片册就知，他小时候的照片大分都是在医院里穿着小号的病服照的，看着病恹恹的。

“哥哥生病很严重，但医生又找不到病因，全家都放弃希望了，说爸爸都决定给你买个墓地了，后来……”桑清话语一顿，她角的看向桑淳慢慢：

“后来妈妈不信医生说的话了，她觉得医生救不好那就请神佛来，在哥哥你还在重症室的时候，妈妈一个人去了寒静寺，那寺庙在半山腰，从山腰到山下铺了上千的石台阶，大半夜的，妈妈就一层一层的跪了上去，每一层说一句保佑我儿活下来，每一层说一句……”

豆大的泪珠砸在石阶上，二十多年前的场景再一次重合了。

桑淳留着泪不敢置信的看着桑清，他张了张嘴：“我、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

“哥哥还记的你从小有个用红丝线绑起来的玉观音吗？那是妈妈那天跪了一夜给你从寒静寺方丈那里求来的，可能妈妈当时真的请动神佛了吧，哥哥从那天就好了起来，再也没有生过病了。”桑清抬看着天空，湛蓝的天空那么宽阔，有些母当真如这天空般。

假如这世上真有神佛那估计也会被桑母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