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他们那是啥锻炼法，他们那是吃完饭没事去公园消化消化，和我能一样吗，我这一天，别看家里没地了我也不闲着，园，侍侍菜，喂喂，喂喂鸭，再溜溜那两个鹅，每天还能捡几个，那鸭我不愿吃，都腌上了，你走的时候我给你煮熟了，拿回去林燕你俩吃，自己家腌的，比买现成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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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就给你烂乎儿的。”

我说：“是，自己家腌的好吃。”

我说：“林燕下班早，她给你。”

母亲的话在理，但是作为儿我还是想把母亲接到边伺候着。

母亲说：“久病床前无孝，我倒不是说你们不孝顺，一天两天行，时间长了，谁都不行，就是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烦。我是帮不了你们什么，我好，没啥病，就算是帮你们了。我在家好的，一个人自在惯了，也没人烦我，没人惹我生气，在家呀我能活十年，到你那，谁谁不认识，啥也不知，连个说话唠嗑的人也没有，你们一上班，就把我一个老太太扔家里，和蹲监狱似的，明明能活十年，也就活五年，你那不叫孝顺。”

母亲说：“你下班都几了，还给我？”

“租平房我也不去，你们那平房有炕吗？让烧柴火吗？再说了，有园吗？能地吗？”母亲接着说：“哪也不如家好，在家别看是农村，比你们城里好，我都习惯了，我要是在家待不住就去和那些个老太太唠唠嗑，唠够了就回家吃饭，自己吃啥就整啥。就说吃饭吧，就和你们吃不到一起去，我愿吃烂乎的，小米粥都熬得烂乎儿的，没几个牙了，东西吃不了，就喜吃烂乎儿的，能和你们一样吗？”

母亲说：“我也看那些去城里儿、闺女家住的老的了，住了一两年不都回来了，他们比我还年轻呢，刚五十来岁都住不习惯，都回来了。就拿上院你大嫂来说，她才多大岁数，刚五十，格还好，这才从小家回来没几天。两天溜达碰着她了，她还跟我说呢，说大婶，可别去城里，那就是个名，哪赶咱们农村好，我这在儿家住了五个月，说啥不住了，长了两场大病，你说吧，咱不说儿媳妇不孝顺，人家也是好心，咱们是没那个福，人家两每天上班走了，就剩下我自己在家，去

母亲说：“你去这都好几年了，我疼脑、冒发烧的，你回来了？不都是你五她们我吗。不是说你不行，是我岁数大了，到城里住不习惯，我还想多活几年，这好社会多活几年就是赚了，多活几年，还想看着你有个孩，抱抱孙，这要是听你的到城里去，看着是住城里了，不习惯有啥用？再生病长灾的，死了多冤。”

我笑了，说：“那咱们就不住楼房，我租个平房。”

母亲说：“要是我还五十多岁就和你们到城里住两天，也看看城里啥样，都这大岁数了，到城里住也住不习惯，吃也吃不习惯，你和林燕你俩上班了，我连楼都不敢下，下去了，那楼都一样，逛一圈回来都找不到家。再说了，你们那电饭锅，电饭锅我倒是会用，你五买回来一个，这两天都是用电饭锅焖的饭，等你们那煤气我就不会用，也不敢用，你们走了我连饭都吃不上，还不得饿死。” [page]

不少老老太太在公园锻炼。”

我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惦记你吗，在我跟前儿，要是有个疼脑我不是可以照顾你，省的担心。”

我说：“看你说的，人哪那容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