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这还挣钱呢，没钱给我说。”

我之所以能喝酒，是没去打工的时候，我有一个叔伯的家开酒坊，在那帮过忙，对烧酒多少了解一些，和酿酒师傅很好，间接地也懂酒。

老爷在泡酒的时候还要加一些别的东西，泡来的酒有的是淡黄，有的是红，还有的发黑。等用驴鞭、鞭、鞭泡的酒很讲究，老爷听说谁家杀、杀驴就去跟人家要鞭、驴鞭，一般的都会给。

吃饭的时候一大家人，三张桌，两张大人的，一张小孩的。

二说：“你那钱还留着结婚，等我回去跟她说说，看看她啥意见，我不她，这些年念书都了，也不差这一年两年的。”

和老爷的时间长了，对酒也就产生了厚兴趣，尤其是对泡酒十分好奇，老爷没事的时候也教我如何泡酒，跟我讲什么酒什么用。在

林燕说：“你这小嘴真会说话。”

我问：“不让她念书让她啥？”

二说：“也不是我不让她念，是她自己不打算念了，说多少回了，你五也跟她说，还准备叫她念书，她自己就是不打算念了。”

林燕就笑。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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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说：“念书不得钱吗，哪来的钱。”

乐乐说：“老妗，没事，我老舅好的，不会不要你，你多好呀，我喜你。”

”

乐乐说：“我没我老舅能说，我老舅要是说起来我爸都说不过他，有时候我爸都怕我老舅。”

林燕领着二老丫乐乐一起玩。乐乐那时候才八岁，上小学一年级，大睛，鬼灵八怪的，聪明异常。小丫在林燕边转，一一个“老妗”叫着，叫的林燕都有些不好意思。

五说：“那不是还没结婚吗。”

老爷倔的名，一般人也不惹他，也惹不起，老爷来了脾气连镇长都骂，镇长在他面前不敢吭声，也就很少有人惹老爷。

乐乐说：“我不怕，又不惹他。”

乐乐问：“为啥叫阿姨，她不是我老舅媳妇吗？”

他泡的酒有杏酒、梨酒、桃酒、山枣酒、黄芩酒、远志酒、还有驴鞭酒和鞭酒、鞭酒。每年天我都会帮老爷摘杏树、梨树、桃树，老爷把这些晾了泡酒，等到了夏天放暑假，我和五上山刨药材，晒了卖钱贴补家用，每次我都会偷偷地留一来，比如远志、黄芩、柴胡，给老爷送去，他就笑呵呵的拿去泡酒。有时候老爷逗我，叫我尝尝他的泡酒，尝是不敢尝的，只是打开坛盖闻闻。那些用泡的酒有淡淡的香，用药材泡的酒有药材味儿，尤其是远志药味很。

林燕问：“那你怕你老舅不？”

日一年比一年好，人的神都不一样。几年困难的时候一到过年家里来客，都不知给人家整啥吃的，过年的时候能杀年猪就是好日了。现在比过去好多了，吃喝不愁，人们也就自然而然的兴起来。以前过年是穷乐，现在过年是真乐。

林燕说：“你说呢。”

后来和镇上一个五保老爷关系好，老爷是个老军人，老家河北的，怎么留在我们镇上的不知，就是一个人，镇上在我们村给他盖了三间房，他住在那里。上初中的时候没事就到老爷那里去，老爷脾气倔，喝酒。他喝的酒都是自己泡的，屋里别的东西没有，倒是有八、九个泡酒的坛，一个坛泡着一样酒。别看那时候我小，但是和老爷的来，老爷也喜我。

老爷把鞭、驴鞭拿回来，自己先“梳”一遍，梳好了，晾，然后再泡酒。泡的时候加几味中草药，泡上三、四个月，泡好了打开酒坛盖，那鞭都能立起来。现在的鞭泡酒达不到那个程度，主要是鞭理的不对，现在人都不会“梳”了。“梳”是过去老匠的基本功夫，现在的匠都不会，我小时候见过匠梳，很复杂的工序。

乐乐问：“老妗，你不能不和我老舅结婚吧？”

乐乐说：“先叫着，等结婚了再叫该叫不顺嘴了，是不老妗。”

我说：“那也得让她念书，一个丫不念书啥去。”

五说：“乐乐，先不叫老妗，叫阿姨。”

边菜边和二聊了一会儿，然后二回屋了。

记得几年过年大夫他们烟还是旱烟，自己卷，现在都是香烟了。就是喝酒没变，还是自己村烧的纯粮小烧，有好瓶酒都不喝。纯粮小烧现在很少喝到了，过去是三块钱一斤，现在已经是四十块钱一斤了，并且还不如以前的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