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婶上楼去了，大树底下有人喊李哥过去打扑克，李哥问我玩不，我说不玩，他刚要过去李健骑自行车来了，后面跟着江平。俩人带着菜来的，看样是要喝酒。

“不玩啥去？”王叔说：“趁着没死活一天玩一天，省的死了到那边玩不着。”

王叔哼哈答应着。

“又去玩去。”王婶说。

楼上的王婶从外面溜达回来了，问我媳妇孩是不是满月上姥姥家去了，我说是。王婶说你媳妇好，好好的对你媳妇，你媳妇还能。这时王叔从楼上下来，腰里夹着象棋盘，袋里揣着纸牌。

江平说：“贱人，以后你长心，别看着女的长得漂亮就往前上，先看看自己啥酒量，别让人家把你喝死。”

“是，抓去就得掏钱，不掏钱劳动改造半年，然后再放来。”她说。

老乡又聊了两句回去了。

“那你们不早告诉我。”李健埋怨：“哥们儿那天丢人丢大了，我还装相呢，过去的时候哥们儿先来个自我介绍，我说我是谭家恒爹，谢谢来喝我儿满月酒，咱们喝一个。没成想人家喝的都是白酒，那个李说要喝就喝白的，再不就不喝，我想白的喝也行，没想到人家都是一就了，等到我这傻了，我哪了？但是看人家女的了咱们也不能给老爷们丢脸，一使劲儿也了，完我就蒙了。人家咋的不咋的，就喝没喝似的，继续。”说到这看我一，：“老谭，你们饭店的是不是男的女的都能喝？”

“晌午早回来，包饺。”王婶。

给儿过满月那天李健和张丽、李她们喝酒，没喝过人家，叫张丽直接给喝趴下了。

“人家我王叔就是心态好，成天乐呵呵的。”李哥说。

我笑着说：“你说呢？”

“我没有，我不大活，抓我也没用，去就是问问，看没啥事就放了。”她说：“谁闲着没事也不愿意派所，那破地方这辈不也不想它。”

“吃了。”王叔回，然后往大树底下走，大树底下已经聚了不少人，有打扑克的，有打麻将的，还有站在那卖呆的。

“我不他，愿意咋玩咋玩。”王婶。

“你可别跟那几个女的喝，我和她们喝一回多一回。”李哥说。

“老谭，那几个女的也太能喝了，我省思女的不能喝呢，男的喝不过我还喝不过女的，没成想从男的那桌下来到女的那桌喝，女的比男的还能喝，差没喝死我。”李健说。

“你们老板没跟派所打招呼？”李哥问。

她说：“你不是在沈飞上班吗，你们沈飞开的多，也不差那钱。”

李健问我：“老谭，我儿呢？”

“没你们挣的多。”李哥说。

“我一回见着女的那么能喝酒的，我是服了。”李健说。

“开这个小店打啥招呼？现在遍地都是房，挣那钱都不够给派所的。”她说，然后：“就是没事，只要不大活没人。”

人老了也不在儿女边待着，时间长了看不到儿女还想。

李哥说：“看着挣儿钱，也不容易。正规的吧不挣钱，不正规的挣钱警察还不让，抓去就完，挣的那钱全都得搭去。”

王叔王婶老两都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格好，神足，俩人的退休金足够的，现在是享受生活的时候。儿一直想把他俩儿接到市里去住，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岁数大了，万一有个闪失不好。老两不去，说现在没病没灾的能动弹先不过去，等啥时候动弹不了了再去。

我说：“也是正规服务，靠手艺挣钱，警察不能抓，要是别的就不行，警察得抓。”

“上他姥家了。”我说。

不是他服，我这酒量我都服。

“七十多岁的人了，玩儿行。”李哥说。

“我们这叫啥挣钱，没人瞧得起，这是警察没来抓呢，要是警察抓也不了。”她说。

“药吃了吗？”王婶问。

“你被抓去过没？”李哥问。

“一辈那样，玩一辈。”王婶说。

“我不是谭家恒爹吗。”他笑。

“对，忘了，满月了，那天喝多了。”他说。

李哥说：“还天天？哪来的钱呀，不上班没那些钱，再说不过日呀，钱都给你们了拿啥过日。”

我说：“什么你儿，那是我儿。”

没有谁喜派所，警察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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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说：“就你那小酒量还喝呢，给孩过满月那天数你丢人，还跟人家经理喝酒，知不，那几个女的我都喝不过。”

“今年王叔七十四了吧。”李哥问。

“七十四了，血压，得天天吃药。”王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