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五读师范每个月都需要生活费，我就得每个月都去借钱给五邮去，借钱的滋味不好受，尤其是咱家还穷，没人愿意借给咱，怕咱们还不起。

我对自己还念不念书这件事开始动摇了。

五读师范我可以在家给她借钱，当我考上大学之后谁在家给我借钱？

我的家还能借钱吗？还能借到钱吗？

难让母亲去给我借钱？

考大学对我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家里穷，供五念书都已经捉襟见肘，再供我念书------

我有不敢想。

就这样，我持着读完了一，等到二的时候实在是读不下去了，和母亲说了自己不想念书的打算，母亲没说什么，叫我自己拿主意，只要以后不要埋怨她就行。

不念书之后我开始在家跟前儿四找活挣钱，因为家里就是我和母亲我俩，那时母亲已经六十岁了，我不想把母亲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去打工。可是在家附近活挣钱实在是挣不了多少，挣得那钱本改变不了我家的贫穷状况，于是狠下心来和母亲说我要去打工，母亲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在外面要安分守己，老老实实人，踏踏实实走路。

一九九五年的正月十八，我一个人来到省城。

举目无亲，上带的钱只够自己活十天的，如果十天之内找不到工作就得打回府，回老家去。

我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劳务市场。

那时候的劳务市场不像现在这样，在室内有规有矩的。那时候的劳务市场在南湖公园。

两块钱买张门票从公园门去，一到里面就好像了农村大集里的牲市场一样，有把自己卖了的觉。

刚一去首先是零工区。那里站着很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个用纸壳的小牌，上面写着“零活”两个字，有的还写着“保姆”“饭”“护理”的牌，每个人都把牌放在前，向过来找工人的老板展示着自己能的工作。

拿着“保姆”“饭”“护理”牌的大多数是中年妇女，也有一些中年男人，但很少。

过了零工区再往里走，是饭店的招聘区。那里站着的大多数是年轻人，手里的牌写着“厨师”“案”“抻面”“熏大饼”“服务员”等等。

在饭店服务区那里站了一会儿，自己手里没有牌，什么也不会，站在那里看别人是怎么找工作的，顺便也看看老板是如何找人的。

说实话自己什么经验都没有，第一次来打工，在偌大个省城举目无亲，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要想找活只能来劳务市场。

在劳务市场里老板和打工的很好区别，老板的派足，衣着光鲜，睛里是寻找和挑剔的神。打工的手里举着个纸壳牌，脚底下放着自己的行李包，睛里是希翼和切的神。

找个靠边的地方站着，在那里观察。

有个老板来到饭店服务区，立时很多人围上去，问：“老板找什么的？找抻面吗？”

“找案吗？”

“找厨师吗？老板。”

老板说：“找个厨师。”

十多个拿着“厨师”牌的人围过去，其他人走开了。